第一次奥运：66年生的曾志英

在本届巴黎奥运会上， 曾志颖这个名字突然爆火 。在这届比赛之前 ， 很少有人听说过 " 曾志颖 " 这个名字 。他是一个 1966 年出生在中国河南的乒乓球运动员 ，但是他这一次是以智利运动员的身份出现在巴黎 。

Yo sí, yo viví 35 años en Chile, y yo viví más tiempo en Chile que en China. Sí, y entonces yo no, yo mi familia, mis hijos nacieron acá en Chile, entonces yo soy chilena.

国内的各大媒体其实都已经报道了曾志颖的故事 ： 在中国出生 ， 曾经一度接近过中国乒乓球队 ，但是很快掉落下来 。

然后在 20 出头的年纪选择到了可能是相当多中国人都并不知道到底在地图上的哪儿的智利这么一个国家 ， 然后更是直接在乒乓球世界里消失了 。

不是几年， 不是十几年， 可以说是几十年， 并没有出现在竞技乒乓球的世界之中 。 然后却在 2024 年，58 岁的时候 ， 突然回归到巴黎奥运会 。他的爆红和这些戏剧性直接相关 。

但是我为什么关注曾志颖呢 ？ 我为什么想要讲曾志颖这个故事呢 ？ 当然也是因为我自己是学西班牙语出身的 ， 我对于在南美生活的华人非常的感兴趣 。在这个群体之中， 完全从中国大陆去到南美 ， 然后在南美扎下根来 ，并且生活到这个年纪 ， 五六十岁年纪的华人非常的罕见 。

如果获得一些名气 ， 那就更加的罕见 ，而且是在中文世界可以获得的名气 。 所以当他出现的时候 ， 你必须关注这个人。

他非常的出乎你的意料出现在了面前 。 然后我就去找到了大家刚刚听到的 ，不仅是曾志颖的比赛 ，也有曾志颖讲西班牙语的素材跟采访 ，也非常的有意思 。

因为曾志颖的这些采访 ， 一方面我作为西语专业的人， 你很自然的在这个无言的对话之中， 悄悄的揣摩一下他的语言能力到底怎么样 。

曾阿姨在我这个西语专业的人看来 ， 实际上非常的流利 ， 实际上是母语水平的流利 ， 人家的确是代表智利出战的智利人。

但是他的西班牙语很明显带着中国口音 。 我看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西语的评论 ，是说在听曾阿姨的访谈的时候 ， 觉得自己作为西语母语者 ，不知不觉的就学会了中文 。

可以说很好的说明了曾阿姨这个甩不掉的这个乡音这个特点 。

我也想起上一届东京奥运会的时候 ， 我当时也在乒乓球的比赛中间关注过一个叫做袁嘉楠的选手 ，他是代表法国出战 。

而且上一届袁嘉楠是在 30 岁 ， 应该在 33、34 岁的时候获得了他的奥运会首秀 。

Avant le match, on fait midi ensemble, on mange ici, après on fait une pause de l'après-midi. Après, vers le 17h30, on est arrivés à la salle, tout ça, pour l'échauffement avant le match.

非常有意思的故事 。

Mon habitude.

我记得袁嘉楠当时参加奥运会 ，也是有一些法国媒体的报道跟采访 ，也是抓住了这个可以说是接近高龄参加奥运会的这么一个亮点吧 。

我想起袁嘉楠 ，也是因为跟曾志颖的情况类似 。他的法语中， 虽然我并不是法语专业 ， 我其实也不太会法语 ，但是由于这个罗曼语族的语言之间的相似性 ， 你多少能够看到一些相似的词 ， 所以能够感受到一些类似的情感 。

袁嘉楠的法语听上去也颇有一种中文的味道 。 然后我就感觉到这里有一种天然的相似性 ，而且我进一步我觉得他们身上确实是有相似之处的 。

因为袁嘉楠跟曾志颖严格意义上都是在河南出身的河南乒乓球选手 ，他们也都已经融入了自己所代表的这个新的母国 、 新的国家 ，也都会讲当地的语言 ，而不是只会讲英语 。

而且他们学习语言的这个痕迹非常的明显 ，他们并没有 。 所以这些都是很直白的在他们一张口之中你就能够听出来 。

袁嘉楠其实也参加了这届的巴黎奥运会 ，他的成绩是在女子单打的比赛中间打到了 16 强 ， 然后在混双的比赛中间 ， 虽然是早早出局 ，但其实他们输给了最后的冠军孙颖莎跟王楚钦 。

所以说你说这个成绩差吗 ？ 其实放在所谓的海外军团的这个乒乓球世界之中并不算很差 。 有很多年轻的华裔的乒乓球选手代表其他国家出战 ，也不见得能打到 16 强的单打比赛 。

像曾阿姨更是直接在首轮就出局了 。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很糟糕的成绩 。 但其实关于袁嘉楠的关注度就远远不如曾志颖这次所接受的报道 。

而且我去翻了一下三年前东京奥运会的报道中间 ， 袁嘉楠也从来没有过得到过类似曾志颖今天这样的曝光度 。

所以我相信曾阿姨身上的确是有一些特色 ， 让她在如此庞大 、 如此多熟悉的 、 熟人的这个海外乒乓球的华裔世界中间脱颖而出 ，而且是获得了中文媒体跟中国人的关注 。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今天我想要好好聊一聊的一个话题 。

我这期节目的标题中间用了 "66 年生的曾志颖 " 这个描述 。 为什么要这么讲呢 ？ 当然

是在模仿前些年非常流行的 ， 可以说先是一本图书 ， 然后改编成一部影视作品 ， 来自韩国的作品 ， 叫做 《82 年生的金智英 》。

这个故事我相信我不用做太多的介绍 ，但是大家大体上可以了解 ， 这是前两年非常引起过很多讨论的一个关于女性生活困境的一个韩国的影视作品 。

一个金智颖这个女主角 ， 她患上了精神疾病 ，但是她的精神疾病的表现是她会突然代入她身边人的角色的口吻来对生活里的人说话 。

具体来讲 ， 金智颖的精神疾病是直接会代入她身边的非常有特点的女性的人物 ， 比如说她的妈妈 ， 比如说她的婆婆 ， 比如说她的姥姥 。

就是这样突然代入其他忍受了很多人生苦难的女性的人物 ， 然后对身边人说话 。 所以这个故事很天然的借由这个精神疾病展示出了 ， 可以说女性不只是韩国女性的生活的困境 ， 更是东亚女性的生活的困境 。

道理上这个标题好像跟曾志颖的故事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必须承认我这里是讨了一个巧 。 因为曾志颖的名字 ， 最早大家看到 Tania Zeng， 然后其实在这届杯赛开始 ，在巴黎奥运会开始的时候 ，他到底叫曾志颖还是叫曾志英 ？

因为大家都只看到了拼音的拼写 " 志英 / 曾 "， 所以其实都是没有定论的 。 我当时其实不容易记住他的汉字 ， 反而更容易记住这个拼音 。

曾志颖 、 曾志英 、 金智英 ， 我就老是在脑子里面把这两个名字混在一起 。 但是我过了一段时间 ， 尤其是国内的中文媒体 ， 可以说已经出了几篇相当丰富的关于曾阿姨的稿子之后， 我都把它们一一的读过之后， 我又不觉得把曾志颖跟金智英放在一起是一个特别离谱的比较 。

因为如果说金智英是一个用精神疾病来讲述的这个 ， 或者说当下比较流行的叫 " 发疯 " 的故事 ， 这个看似是在发疯 ，但实际上是把一些生活的苦难用发疯的形式表达了出来 。

这些发疯的元素在曾志颖的故事中其实同样是存在的 ，而且就是以乒乓球的形式出现

。在这里我想要先叠一个假 ， 我不是乒乓球的专业的爱好者 ， 我玩的很少 ， 我了解的比较有限 。 但是就我看到的资料而言 ， 曾志颖的故事 ， 甚至是很多女子乒乓球运动员的人生经历中间 ， 你都看到了一种类似的东亚女性的故事 ，而且是和曾志颖的经历类似 ， 是一种传承的女性的困境 。

那就是她的身边的女性有了类似的困境 ， 然后把她带入了这个困境 ， 然后她又再次陷入了这个困境 。

所以两代人可能都并不能完全走出去 。 我为什么想要这么描述呢 ？ 因为前面在开头的时候我提到了袁嘉楠 ， 她作为一个法国的选手 ，但其实也是在中国出生 ， 然后作为乒乓球运动员走出去 。其实袁嘉楠和曾志颖一样 ，他们都是因为母亲的培养 ， 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乒乓球 ， 然后早早的走向了打职业这条路 。

我们都可以在他们的故事中间看到一些类似的并没有选择这样的困境吧 。 因为看到了他俩的这个相似之处 ， 都是因为母亲走上了职业乒乓球的道路 。

所以我好奇又进一步去找了找其他几个例子 ， 发现在女子乒乓球 ， 尤其是海外选手中， 这种受母亲影响而走上职业乒乓球道路的例子 ， 真的不只是他们两个 。

除他们之外， 还有大家听说过的新加坡选手 ， 从哈尔滨出身走出去的冯天威 ，其实也是因为母亲是职业选手 ， 所以坚持走了乒乓球道路 。在这个中间 ， 我当时看到这种相似性的时候 ， 我就在思考这到底是不是一种有意而为之 ， 或者说这中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高强度的相似性 。

我在其中一位海外军团的成员 ， 美国女子乒乓球的传奇选手高军的身上 ，在她的一个访谈中间看到了 ， 可能我觉得是答案吧 。

高军也是一位女子选手 ， 她比倪夏莲跟曾志颖要稍小一些 ，但也只是差一个三岁 ， 所以也是可以说很大年纪的备份的乒乓球的选手和前辈 。

高军曾经在一次采访中间讲过 ，在被问到过为什么小的时候要选择打职业的时候 ， 她自己作为现在已经是当了二三十年教练跟乒乓球俱乐部运营的老板身份的时候 ， 认真阐释过 ， 觉得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

那么这么小的年纪走职业的孩子 ， 它意味着他们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 孩子在不太有主见的这个年纪 ， 主动选择了这个高强度训练 ， 很大程度上是家长有意无意的影响 。

更进一步讲

， 家长还会从中去判断孩子到底有没有这个方面的天赋 ， 来决定他是不是真的要打下去 。 有的时候很多孩子他并没有兴趣 ， 或者没有办法接受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

也有的孩子在这个过程中反而能够感到快乐 ， 然后喜欢上运动 ， 然后进而成为了职业运动员的道路 。 所以说

在这几个要素的叠加之下， 我们觉得感觉看到这种女子选手中间和母亲相关的女性的传承 ，其实是非常有意思的 。

我觉得刚刚高军的这个答案 ，他中间提到了高强度的训练 ，他提到了孩子到底有没有天分 ，他提到了孩子到底能不能接受高强度训练 。

我更倾向于只把这几个要素提取出来 ，并不见得说每一个真正走上这条道路的孩子 ， 或者每一个最终成长成为职业乒乓球运动员的选手 ，他们都是非常顺利的 ， 可以说是主动接受了刚刚说的这几个要素 。

因为我们回到这集的主人公身上， 曾志颖的这次中文媒体的报道中间 ， 我们可以反复看到他的反叛被当做了报道的主题 。在这个反叛之中 ，他首当其冲的就是对于家人， 对于母亲的反叛 。

尤其是有好几篇报道 ， 我相信大家都可以看到 ， 我会在 show notes 里贴到 ， 都有提到曾志颖的反叛建立在 ，他其实并不算是这么多走上小小年纪走上乒乓球职业道路的中国选手中间最能吃苦的类型 。

如果说中国人最习惯于的 、 最理解的 、 最适应的这套人生的故事就是吃苦努力训练的话 ， 曾志颖恰恰不算是这个路径上最成功最典型的人。

他自己都在采访中间提到了 ， 当年自己好像用中国人的描述 ， 可能是像德国铁锅一样 ， 这个球没有练到 ， 我也就不练了 ， 这个腰弯不下去 ， 我也就不弯了 。

有好多这样的时刻 ， 可以看到他直接的跟父母亲的冲突 ， 跟这种训练环境的冲突 。 所以我觉得这种天然的羁绊是非常明显的 ， 绝对是一个母女的故事 。

我在看完这些文章之后， 我觉得我就看见了他们背后的母亲 。 不是说他们这一定是非常伟大 、 非常光辉的母亲 ， 母亲这也很可能是给他们带来了无限压力的 ， 把他们推上了这条路的母亲 。

我跟你说 ， 扶着他们的手 ， 教他们握拍 ， 教他们击球 ， 那样一个你说强势也好 ， 说有控制欲也好 ，但也非常决绝的 ， 非常经典的中国母亲的形象 。

所以我觉得从这点上， 曾志颖的故事和金志英的故事是完全可以放在一起讨论的 。 可能关于曾志颖的出圈 ， 大家都能理解他的身份的这个特点 。

但是我觉得这种特殊性可能要通过对比才能感受到 。 因为就像前面袁嘉楠的例子一样 ， 我看到他们两个例子的时候 ， 都会习惯于去看一下他们本地媒体 ，也就是法国媒体对于袁嘉楠的报道 ， 包括智利或者南美的媒体对于曾志颖的报道 ， 包括我看了曾志颖的上过的访谈 。

我觉得袁嘉楠跟曾志颖在这个方向上 ，其实都有一层类似的情况 ， 就是关于他们的报道之中， 你并不下意识不会觉得他们是一个体育明星 ， 都会有很多他们生活场景的拍摄跟描写 。

不管是他们坐在车里去赶往比赛 ， 还是他们出现在一些综艺化的场景下， 聊到自己的生活 。 我觉得这个特点其实恰恰在于 ， 当他们回到自己这个新的祖国的媒体环境中间的时候 ， 对他的报道的重点又放在了他作为移民的这一侧身份上 。

因为在他们回到法国也好 ， 智利也好 ， 这些国家的主体的观众要理解这个故事 ，他首先要理解这个华裔面孔为什么会代表我们国家 。

所以这个移民的身份必须是一个人的身份 。 所以不管是袁嘉楠也好 ， 还是曾志颖也好 ，他们都必须要展示自己在乒乓球运动员之外， 作为人的这个身份 。

也的确 ， 这二位的人的身份的故事 ，也都非常符合这些本地媒体的需求 。他们的确都走过了一个真正融入到当地的这么一个过程 。

这是在当地媒体的呈现之下， 大家看到的结果 ，也是他们故事上的这个特色 。 但是我觉得这个特色 ， 我们再拉回到中国媒体对于他们的报道之中， 我就觉得能够很鲜明的看到这种对比 。

就是最终我们在国内看到的关于他们的报道 ， 始终是站在中国视角的 ， 或者说代入中国人的视角 ，也是因为这些媒体报道最终它的受众都是中国人。

所以我要把曾志颖的故事和袁嘉楠的故事讲给中国人听 。他依然不是运动员 ，他的生活也被放得很大 。 但是曾志颖的这次的爆火 ， 恰恰是作为他新的移民身份的这个人生的经历 ，在中国也获得了传播 。

我也看了曾志颖的一个西语的采访 。在赛后

，他会在混合采访区的时候 ， 用他的这个中国口音浓重 ，但是非常流利的智利西班牙语讲到 ：" 我当然很喜欢智利 ， 我从没有想过要回什么中国 ， 我就是很享受智利这个国家 ， 很感谢大家喜欢我 。"

Yo siento cómodo allá acá. Yo siento muy cómodo con la gente viviendo día a día. Por eso yo no voy a vivir acá, ya no me voy a...

所以各位听到了曾阿姨的这个描述 ， 我觉得很有意思 。 因为我觉得归根结底 ， 如果说曾志颖这次的在中国的出圈 ， 代表了这种移民身份的张力 ， 可以说让中国人突然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国人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几十年之后， 可以呈现的一个面貌 。

反过来我觉得在于回到自己本国 ， 回到智利的时候 ， 曾志颖必须又重新成为

移民 。 也就是说你不再是中国人， 你的中国人的这一层的身份会被转变成一个华裔 。 而关于中国只有中国人能够听懂的这些体工队也好 ， 你是广东客家人也好 ， 你是河南人也好 ， 这些故事都不再存在了 。

你就只剩下了那半截的故事 ， 就是你来到了一个新大陆 ， 你作为一个华裔努力求生 ， 仅此而已 。 所以这点让我想起我前不久看到过一个关于移民的讨论 ， 这都不仅限在关于华裔移民的讨论 ， 就是

移民的人生 ， 移民自己的故事 ， 包括关于移民的采访 ， 移民的口述之中， 你都可以天然的感受到移民的故事 ， 都是由他的出生母国所深刻的影响跟定义的 。

假设这是一个戏剧人物的话 ， 一个移民身上最重要的张力恰恰在于他为什么选择离开他出生的地方 。 因为这是可以说对于他的人生 ，他的生命体验来说最重要的一次决定 。

而这个决定所背后的驱动力是如此有生命力 ， 所以可以说是每一个移民身上人生最重要的张力 ， 最重要的话题点 。

对于曾志颖来说也是如此 。他在离开中国之后， 被迫接受了放弃了职业运动员的生活 。 这个过程在这些媒体的报道中间 ， 大家也可以看到 ， 几乎是水到渠成的 。

但是他又在许多年份之后， 重新回到了自己运动员的身份之上 。 甚至在很多篇报道中， 我们可以看到曾阿姨直接自己说了 ：" 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球拍拿起来 ？"

这样的话 。 这看起来是一个不是很重要

的一次暂停 ，但是我觉得这个暂停背后为什么停下跟为什么重新开始 ， 恰恰是曾阿姨作为一个中国人想要阅读的 ，在 2024 年的中国能够流行起来的华人运动员的移民故事 ， 理解曾阿姨或者感受这个移民故事身上最重要的两个时间点 。

可能对于每一个这些海外军团的乒乓球运动员一样 ， 都是类似的重点 。 对于袁嘉楠也是如此 ， 对于冯天威也是如此 。

最后我想聊一聊曾志颖的这届奥运会的落幕 。其实曾志颖的这个故事 ， 我们讲了这么多 ， 媒体的报道这么多 ，但是他真正在这届巴黎奥运会上的出现 ，其实真的只有短短的一两天 。

我可以说他真正的比赛时间真的只有短短的一两天 。他在第一轮就出局了 ， 跟相对更加高光年纪 、 更大的倪夏莲其实都很不一样 。

而且曾志颖也不像倪夏莲一样 ，有着非常活跃的动态 。 倪夏莲的性格 ， 她在场上的舞动已经获得了天然的传播 。

我看到了张学友 、 歌神在演唱会上模仿倪夏莲 ， 这是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破圈 。 它在社交媒体上都有天然的传播度 ，也恰恰说明这样出乎意料的这个故事的转述 ， 对于每个个体来说 ， 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天然的有吸引力 。

但是曾志颖的故事就没有倪阿姨那么精彩 ， 那么复杂 。他打完这场比赛之后， 几乎就没有太多新的报道了 。

我其实觉得我不能说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但是我觉得我能够因为这个故事的经典 ， 这个故事的纯粹而感觉到感动 。

这个纯粹的点不是在于它最终也只是泯然众人的平凡一员 ，而是它回到了运动员故事最经典的旋律上 。其实就是失败 ，是输掉比赛 ，是默默的退出这个媒体的报道 。

所以这个故事就简简单单的被简化成了曾阿姨出现在中国人的视野里 ， 跟曾阿姨逐渐淡出中国人的视野里 。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 我们如果今天只是这样讲两句而言 ， 这个故事就结束了 。 但是对于曾阿姨本人来说 ， 我相信她已经经历了很多 。

她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 到她告别奥运会的赛场 ，其实只有这么短短的一个来回 。 但是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

我在这中间只感受到了一种人生的难处 ， 一种生活的本色

。其实人生没有那么复杂 。

我觉得体育的报道跟体育迷的叙事中间 ， 除了喜欢追逐胜者的叙事 ， 追逐赢家的叙事之外 ，也有点放大坚持的力量了 。

好像从头坚持到尾 ， 你就一定能有一个非常理想的结局 。其实并不是 。 绝大多数的运动员都是坚持然后放弃 ，是坚持然后遭遇了重大的伤病然后被迫放弃 。

这个才是最原始的运动员的故事 。 比起那种 0.07% 的幸运儿的故事而说 ， 这个才是九成九的运动员必须面对的人生的经历 。

就是你的坚持没有用 ， 你的坚持没有带给你什么成果 ， 所以你必须停下了 。 然后像曾阿姨一样 ， 你以职业运动员的身份 ， 这个身份停下过 ， 你要不要回归 ？

或者你是否又以业余运动员的身份 ， 最终回到了一个普通运动爱好者的身份 ， 回归到这个运动里 。 我觉得这个经历 ， 这个历程 ， 我相信真的展示在运动赛场上的时候 ， 大家都会因为一个运动员在场上的受伤倒地 ， 然后再站起来而感到激动 。

但是当这个停顿被拉的足够长 ， 长到大家已经要忘记这个运动员的时候 ， 它好像就不是那么有意思 ，不是那么能够激动人心的一个故事 。

但我觉得这很精彩 。 我讲到最后也是因为我相信有很多我的节目的老的听众 ， 可能是已经忍到现在了 ， 就是很好奇你怎么又回来了 。

你中途为什么又不做节目了 ？ 你这个节目还会再做下去吗 ？

我觉得我这些一直在看曾阿姨的故事 ， 看了一篇又一篇 ， 然后以至于今天最终录下这期节目 ， 发出这期节目 。

我觉得我在这个故事中间感受到的对我个人的感动 ， 让我回来做了这期节目 。 我不是很在乎过去为什么停下， 我自己知道生活会让你停下， 生活又会让你继续 。

生活可能需要坚持 ，但是坚持不一定能够过好生活 。 但是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 所以

这就是这一集关于曾志颖的故事 ，也是关于我的节目回归的故事 。 感谢各位收听 ， 我是华伦 。 这里是翻转体育 ， 我们下期再见 。

拜拜 。

Gracias, comper.

Tania,¿qué nada más que decir? Muchas gracias y nos vemos allá en París. Que vaya muy bien. Muchas gracias por su buena onda.

Pasó súper bien y súper simpático todo. Nos vemos allá pronto. Vamos.

Ahí le está gritando al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