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与前BBC技术员聊北京奥运与体育赛事转播 feat.杨一 远行 翻转体育(Sports Inverted) · 2021-02-08 远行（前BBC技术总监）与杨一共同复盘北京奥运会转播的技术幕后，揭秘BBC团队如何克服5.1音频故障、率先使用IP流传输、以及高清化对主持人和化妆的新要求。同时，他们解析了体育赛事如何驱动8K、沉浸式音频等前沿技术的进化，并讨论流媒体时代下传统电视台与新兴平台的话语权转移。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6:11] 奥运故事** - [6:35] 远行讲述BBC为北京奥运配备一名全职医生的故事，但最终无事发生，成为全团最闲的人。 - [10:19] 杨一回忆北京奥运会前有国家运动员戴口罩走出机场，引发国际争议。 - [11:35] 杨一指出08年奥运前后中国对外媒临时开放，甚至出现非官方无线电广播。 - [13:57] 远行回忆BBC资深人士为央视主持人培训，包括李瑞英、康辉等，主讲人曾是89年报道团队成员。 - [15:47] 远行转述李瑞英的话：「这些新的主持人我都愁死了，在播音室里是培养不出来，怎么推他们都不出去。」 - **[17:00] 转播技术** - [17:00] 远行解释奥运转播信源统一来自奥林匹克广播服务公司，各台差异在于导播的审美和编辑。 - [18:15] 杨一分析NBC北京奥运开幕式版本重编后更精致，但公共信号直播同样出色，批评央视有失公允。 - [23:39] 远行描述BBC在开幕式前反复排练，导控室全天喊着one two three，确保镜头切换精准。 - [24:49] 远行讲述08奥运开幕式5.1环绕声信号故障，BBC最终以立体声播出，事后发现是接口接触问题。 - [25:49] 杨一指出08奥运是历史上首次以高清直播开幕式的夏奥会，对欧美电视台是里程碑。 - [26:15] 远行解释高清电视让画面细节暴露，演员面部瑕疵、产品商标都清晰可见，影响拍摄和编辑规则。 - **[37:08] 技术转型** - [38:05] 远行介绍北京奥运时BBC团队分批抵达，有人因省钱留在中国流浪，还丢了手机。 - [40:23] 远行解释自己参与北京奥运的原因是将赛事信号IP化传回英国，实时打标签归档，这在08年属于前沿技术。 - **[43:44] 信号标准** - [43:44] 远行介绍BBC在伦敦各处安装直播信号盒，如唐宁街10号门外，插上摄像机即可回传，已为女王葬礼准备十几年。 - [50:10] 杨一解释国际新闻社如美联社如何充当体育赛事公共信号的分销商，提供beauty shot和直播连线服务。 - [54:31] 远行解释早期模拟电视PAL与NTSC制式转换导致美国信号在亚洲播出时画面偏软、色彩不准确。 - [58:49] 远行分享BBC首部高清样片《协和飞机》的故事，因飞机事故后再未播出，成为博物馆级资料。 - **[59:20] 高清到8K** - [59:35] 杨一谈及高帧率技术：李安《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120帧放映时，观众感觉失去了胶片的颗粒感，如同看高清电视。 - [1:03:18] 远行和杨一讨论8K超高清与21.3声道沉浸式音频，原为东京奥运准备，NHK已先行试播。 - [1:09:17] 杨一强调体育直播因商业化和复杂性，成为电视新技术的最佳试验场，奥运尤其具有里程碑意义。 - **[1:13:15] BBC体制** - [1:14:02] 远行分享留学生逃避BBC执照费的故事：检测车来查时，直接把二手电视扔出窗外，因为罚款比电视贵。 - **[1:17:24] 未来趋势** - [1:17:24] 滑轮将体育转播比作战争对科技的催化，认为大赛迫使传播技术不断升级。 - [1:18:14] 远行预测体育转播全面转向云制作，小成本也可实现专业直播，但电视上的互动功能始终未能成功。 - [1:20:16] 杨一询问精彩回放的技术实现，远行解释有EVS等垄断设备商，其团队甚至坐直升机赶场，利润远超电视台。 - [1:21:35] 杨一和远行探讨游泳比赛中的虚拟世界纪录线，需要根据现场成绩实时测算位移，与普通虚拟广告不同。 - [1:25:40] 滑轮提问小众体育转播商如何压低成本，远行指出云端制作将所有流程移至线上，大幅减少硬件和人员投入。 - [1:28:32] 远行解释BBC热衷转播斯诺克、飞镖等小众项目，因为机位少、预算低，同时能覆盖特定人群。 - **[1:39:09] 结语** ## Speakers - **滑轮** (host) - **杨一** (guest) - **远行** (guest) ## Topics 体育商业 ## Mentioned AP (company), BBC (company), CBC (company), CCTV (company), Channel (company), Discovery (company), EBU (company), ESPN (company), EVS (company), Flosports (company), Globalcast (company), Google (company), Host Broadcaster (company), ITN (company), NBC (company), NHK (company), Reuters (company), Sky (company), Sony (company), iPlayer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滑轮** [0:09] 各位好 ， 欢迎收听 《 翻转体育 》， 我是滑轮 。 那么这期节目呢 ，是关于北京奥运会的直播 ，以及围绕着奥运会这种大型体育赛事直播所延伸出的技术项的非常专业的讨论 。 那在这期节目正式开始之前 ， 我还是要解释几件事 。 第一件事是大约在两三期前我聊 《 棒少年 》 那期节目的开头 ， 我就发出过一个剪辑的邀请 ， 或者说这个招募志愿剪辑的这么一个所谓的一个公告吧 。 然后我只是想在这集就提醒一下大家 ， 就是现在我手头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听众的愿意来剪辑的邀请 ， 我也跟大家陆陆续续都聊过了 。 所以如果有人是重听了那期节目想要来找的话 ，在现阶段我暂时不太缺这个帮忙剪辑的朋友 ，也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 。 这是第一件事 。 第二件事呢 ， 就是这期你们听到的节目实际上是去年的年底录制的 ， 所以也有可能它在时间线上会有一些不重合的地方 ， 比如说可能东京奥运会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 ， 我们当时可能是手头的信息不够及时 。 但是总的来说 ，因为这是一期以回顾为主的节目 ，而且聊到的很多并不完全是跟体育赛事相关 ，而是一个跟视频直播的信息技术相关的一期节目 ， 所以说我相信它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不过时而且非常精彩的 。 然后第三个是相当于我自己对于这期内容的一个引子吧 。 我最近把它放出来 ，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就是各种事情的拖延 ， 导致我才放到了今天 。 但是的的确确我最近有看过一部纪录片 ，是关于这个很有名的一个中国艺术家叫蔡国强 ， 然后他是一个以所谓的爆裂跟烟花为主要的艺术形式的中国艺术家 ， 然后也是现在中国最重要的现代艺术家之一 。 那蔡国强这个 ，他在北京奥运会的时候就是有参与度的 ，因为他是负责了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烟花 ，也就是 。 就是一个一个往前踩出来 ， 从鸟巢上飘过去的那些脚印 ， 这个是蔡国强设计的 。 所以当时从他的那个纪录片的角度 ， 我也才有的时候会意识到说 ， 就比如说奥运会不只是对中国人， 或者说在国内的中国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 对海外的中国人， 甚至对海外的华人来说 ， 当年的北京奥运会也是非常独特的 ， 非常有象征意义的一件事 。 所以结合着这件事 ， 我觉得可能这期节目涉及到北京奥运会的部分 ， 听起来的话可能有很多感慨的 。 那么以下就是这期节目 ， 可能会有一点硬核 ，但是我觉得是很有意思的 ，是非常难得的技术项的分享 ， 希望你们喜欢 。 各位好 ， 欢迎收听 《 翻转体育 》。 那么这期呢是终于不是我的单口了 ， 然后我终于有两个嘉宾 ， 然后其中呢一个嘉宾呢是去现场的杨一 ，也就是 Jazzpot 的杨一 。 另一个嘉宾呢是 《 远行解释 》 六垭这档播客 ， 或者是六垭两个季度播客的主播远行姐 。 那我觉得两位都可以先介绍一下自己 。 那杨一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 **杨一** [4:04] 好 ， 各位翻转体育的听众大家好 ， 这次将会是一个非常愉快的串台节目 。 就是因为今天远行姐会聊这个话题 ，也是我自己非常感兴趣的 ， 所以借着滑轮上滑轮的节目的机会 ， 然后大家之后可以在两个节目里都听到跟今天聊的相关的一个主题 。 **滑轮** [4:25] 那远行姐 。 **远行** [4:26] 嗯 ， 大家好 ， 我是前媒体人 ，但是现在做比较高大上的卫星通讯 ， 自己业余做一档关于科技方面的聊天节目 。 因为滑轮前阵儿请她到我的播客做了一期节目 ， 所以这次来很荣幸的串个台 ， 和她讲讲我当年在媒体的一些这个发生的有趣的故事 。 **滑轮** [4:47] 对对对 ，其实远行姐有点客气啊 ，因为我个人从我自己的观感上， 我作为一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媒体人， 我觉得从远行姐以前在的 BBC 去别的地方 ，也是从一个高大上的地方去了另一个地方 ， 没有这个对比上差别 。 但是我就是强行的引出了 BBC 这个点 ， 就是远行姐以前是在 BBC 供职的一个技术项方面的工作人员 ，但是因为这个工作的性质 ，也参与了好多次大型的赛事跟演出的转播 ， 那能出现在我这个节目肯定是跟体育有关系的 。 所以这次要聊呢 ， 就是因为之前跟远行姐聊天的时候 ， 就远行姐提到过她参与过奥运会的转播 ， 那尤其是北京奥运会的转播 ，而且当时是作为 BBC 的团队的一部分回到北京来做转播方面的工作 。 那这个话题我是很感兴趣的 ，因为对于我来说 ， 北京奥运会只是一个算是青春时期时候的一个符号性质的时间 ，但是我没有办法在一个技术的角度 ，在一个媒体的角度去理解 ， 或者是没有办法从我现在的角度去体会奥运会的转播 ， 或者是各个方面的配套是什么样的 。 那今天就很开心有机会听远行姐来分享一下北京奥运会转播时候遇到的事情 。 那我觉得远行姐可以先从北京奥运会的这个故事开始讲起吧 。 我觉得你可以甚至可以从在奥运会开始前你就经历过的事情开始 ， 就是我看你有写过你说在奥运村就有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奇怪的事情 ， 包括奥运村的食物怎么样啦 ， 价格的暴涨啦 ， 这种你可能还要跟你的同事一起解释 ， 你可以跟大家提一提当初这个中间有趣的事情 。 ### 奥运故事 **远行** [6:35] 嗯 ， 好的 ， 要不然先再介绍一下我的经历吧 ，因为我在 BBC 做了 17 年， 一直是做技术方面的 。 离开 BBC 的时候应该是华人里头大概做的 BBC 做的职务最高就技术方面了 ， 就是编辑方面 ， 它还有什么 ， 比如说 China 的这个总监啊什么的 。 所以我其实做了好多届奥运 ， 三次 ， 大概算三次吧 ， 夏季奥运两次冬奥 ， 然后其他还做了很多其他的相关的体育节目 ， 比如说什么 Commonwealth Game 啊 ， 这个文普顿啊 ， 就这些东西 。 但今天我们主要聊北京奥运嘛 ，因为北京奥运从我的转播的经历来看是历届转播是最好的一次 ，而且不光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才这么评价 ，而是我们所有的同事 ， 尤其体育部的同事都是这么觉得 ，是北京奥运是最好的一届 。 有一次我记得我们讲那个在准备巴西奥运的时候 ，他们这个自己就唱出来了那个 《 北京欢迎你 》 的那个歌 ， 我还挺奇怪的 。 我说对 ， 当时确实是一个洗脑神曲 ， 所以他们到现在也都会唱 ， 所以还是挺逗的 。 **滑轮** [7:49] 对对对 ， 具体到这届北京奥运会的时候 ， 当时不如先讲讲看 ， 比如说 BBC 当时去了多少人吧 ， 我感觉可能可以跟其他家媒体对比一下， 我们有资深的媒体爱好者杨一老师 ， 钟爱于观察各家媒体的体量跟设备跟技术 。 **远行** [8:08] 对对对 ， 就是首先要讲一个问题 ， 就是说奥运会它自己有自己的转播团队 ， 叫 Host Broadcaster， 然后它 Host Broadcaster 它无论你在任何地方举办 ， 都是这个团队来做 。 所以大家不要以为北京奥运是中央电视台办的 ，其实跟中央电视台没有什么关系 。 但是正因为有它这么一个团队呢 ， 所以每一个去的转播商呢都要给他们交钱 ， 就是说你要用人家转播的这个信号线路啊 ， 用这些东西都要交钱 。 所以这对于我们这种江河日下的英国来说 ， 这个钱是越来越交不起嘛 。 所以一般团队就是大家还是非常小心的 ，不要太庞大 。 但是即便是这么说 ， 省来省去北京奥运的时候大概还是去了 400 多人， 所以是非常非常大的一个团队 。 因为当时我记得我查了下我当时写的东西 ， 就是写的一些笔记啊什么的 ， 整个英国的可能这个奥运就参加的比赛选手的可能也就 400 多 ， 所以你可以想象这个还是非常重视的 ， 转播团队非常大的 。 而且呢 ， 就是因为它你是要交买路钱嘛 ， 座位费等于是 ， 所以它一般的人他都不愿意 ， 就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去的 。 像我之所以能去呢 ，是因为当时我做的一些东西是比较先进的 ， 所以他们要用 。 另外呢 ，也是觉得说我是一个就是能够说中文的技术人员 ， 如果有什么问题呢 ， 就相当于买了一个保险一样 ， 所以把我带过去了 。 **滑轮** [9:40] 翻译功能 。 **远行** [9:40] 啊对 ，但是就是我们史无前例的带了一个医生过去 08 年， 就是从来任何奥运 ， 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只有 08 年那次带了一个医生过去 ，是全职的一直跟着的 。 当时就是因为担心在那个 08 年之前有很多你也知道火炬接力的一些问题啊 ， 报道啊还是挺负面的 ， 还有当时关于西藏问题也打得很严重 ， 就是很担心我们去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冲突的场面啊 ， 或者是怎么怎么怎么 。 所以带了这么一个史无前例的这么一个医生 ， 所以他成了全团最闲的人， 什么事也没有 。 这是非常有趣的一个小故事 。 **杨一** [10:19] 而且当年我可以再补充一个 ， 就是你刚才说到这个医生 ，其实那个时候我记得北京奥运会还有就是说 ， 当时因为北京的雾霾还是挺严重的嘛 ， 空气质量问题 。 然后我记得好像当时还闹过一些事情是 ， 比如某些国家的运动员是 ， 比如说戴着口罩从机场出来 ， 然后被大家媒体拍到 ， 就是感觉好像是在故意搞事情 ， 就是说其实可能北京夏天的空气大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差 ，但是好像感觉是弄成一个国际影响 ，是弄得好像北京的空气很差一样的感觉 。 **远行** [10:51] 对 ， 我们那时候也戴了防毒面具了 ，但是戴防毒面具可能不是为了那个空气污染 ，而是害怕万一有什么示威活动啊 ，有什么 ， 所以戴了防毒面具过去的 。 但是其实这种事情呢 ，也不是说大家专门针对中国 ， 我们去巴西那次的时候 ， 每人发了两大瓶防蚊水 ，因为那个时候不是那个 Zika 那个病毒嘛 。 **杨一** [11:15] Zika 病毒 。 **远行** [11:16] 对 ， 前一阵收拾东西我还看到说呦 ， 这两瓶防蚊水还一点都没喷呢 ， 我在巴西一个蚊子毛都没有 。 所以也不是说专门针对中国 ， 只是怎么说呢 ， 虽然是这个地球村了 ，但是很多信息的障碍还是有很多的 。 **杨一** [11:35] 其实那个时候有一个大的时空环境在 08 年那个时候 ， 就是可能很多人已经淡忘这块了 。 第一个是 08 年当时整个中国国内的因为奥运会 ， 然后所谓的这个很多各种各样的势力其实都盯着 ， 就 target 在这个事情上 。 然后呢 ， 当年因为之前又有 311 的事情嘛 ， 就是说实际上很多外媒当时是看到过就在半年之前 ，在中国土地上就发生过一些其实是挺冲突性非常剧烈的 ， 所以那个时候才会有担心 。 我觉得现在很多听众听的时候会觉得说 ， 哎 ， 中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担心 ，但实际上在 08 年那个时空环境当中会有的 。 而且这个当时有好几个比较大的冲突 ， 一个是火炬 ， 然后另外一个是因为当时说实话 ， 就北京奥运会的那个前后 ，其实整个中国还是处在一个相对非常开放的一个姿态 ， 就是它其实是比如说有很多的境外人士是可以到中国里面来进行活动 ，而且当时对于外媒记者的采访是有一个特别的条款 ，是完全开放了的 ， 就不需要像之前一样需要经过很多部门的审批 才能开放 ， 才能去采访 。 所以那个时候甚至像有一个这个总部在巴黎的所谓这个记者无国界组织 ， 当时甚至在北京做了就是好像这个他们的新闻稿说是 49 年以来在中国土地上唯一一次非官方的无线电广播 ， 就这种事都可以在那个时候发生 。 所以就是他们有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吧 ，因为那时候会感觉的确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人在那个时候会聚在北京 ， 你其实不太能说得上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 **远行** [13:10] 对 ，其实我的感觉吧 ， 就是说当时火炬传递的时候在伦敦也闹得很凶嘛 ，但是我感觉是汶川地震以后， 然后整个风气对这个北京奥运的这个风气转播的这个语调就转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 但是就是你提到就是当时的那个开放 ， 我也可以跟分享一下， 就是说我们在那个之前做了很多工作 ， 包括专门去对央视的人进行培训啊什么的 ， 这些你现在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 当时我是因为我算是跟他们翻译嘛 ，因为当时我们有几个 topic， 一个是关于技术方面的 ， 比如说高清电视的制作啊什么的 ， 还有一个是就是完全的对新闻工作者的培训 。 这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现在如果说 BBC 新闻部的人过来给所有中国最大牌的这个主持人， 从这个什么李瑞英 、 王志到叫康辉 ， 然后就所有的头牌的那个主持人都来听客听了一周 ， 你现在是完全想象不到的 。 我就说而且那个培训的人员 ， 就是主讲的那个人是 ， 怎么说呢 ，他是在这个 89 年的时候 BBC 的这个报道团队之一 ，他们当时一直住在北京饭店的 ， 所以就是当时报道的几个人， 一个是他 ， 我名字我就不提了 ， 还有一个是 Mark Thompson， 后来当了 BBC 的这个 Director General。 **杨一** [14:38] 现在是刚刚离任这个纽约时报的 CEO， 对吧 ？ **远行** [14:42] 对 ，是的 ，Mark Thompson，是个疖子吧 。 然后还有一个是 Kate Addy，也是这个非常老牌的一个资深的那个主持人。 **杨一** [14:51] 对 。 **远行** [14:52] 对 ， 非常非常有风度 。 **杨一** [14:53] 老太太其实是 。 **远行** [14:55] 她的英文啊什么的非常有风度 ， 就这三个人是当时的那个铁三角一样 ， 这么一个人在 08 年的时候来中国给央视的所有的大牌的主持人这个做培训 ， 你现在想想觉得可能吗 ？ 完全不可能 。 **杨一** [15:10] 而且我可以再补白一个啊 ， 就是说在 12 年伦敦奥运会的时候 ， 当时中央电视台那个时候柴静还在央视 ， 柴静他们当时做了一系列关于英国的一些人物采访 ，其中有一个嘉宾就是 Mark Thompson， 然后讲的就是 BBC 在新闻上的经验 ， 对 ， 跟中国的观众来说 BBC 如何严谨的报道新闻 ， 对 。 **远行** [15:30] 对啊 ，而且我记得特别逗 ， 当时那个就是培训的时候 ， 李瑞英进到那个会议室 ， 然后我就跟那个人说 ， 我说这是我们这个中国相当于 number one 的这个 presenter， 她说嗯 ， 可以看得出来一下这个气质就不一样 。 **杨一** [15:47] 哈哈哈 。 **远行** [15:48] 啊对 ， 就非常非常明显的一下她就说嗯 ， 这个完全能看出来 。 **滑轮** [15:53] 你也能感受到吗 ？ 你在现场吗当时 ？ 你直接观感上呢 ？ **远行** [15:56] 嗯 ， 对 ， 确实我是觉得李瑞英的风度和其他的主持人相比要更好一点 ， 比如说那时候什么罗金啊 ， 什么康辉啊都在嘛 ，但是这个你在会议室扫一眼你就觉得李瑞英最有范儿 。 而且就是培训完跟她的交谈也很有意思 ， 她就说哎呀我现在这些新的主持人我都愁死了 ， 我就想让他们出去出外景 ，他没有出外景怎么会有第一手的经验呢 ？ 就在播音室里是培养不出来的 ， 可是怎么推他们都不出去啊什么什么 。 所以当时给我感觉李瑞英的对这个播音的这一套东西 ， 就是说怎么培养下一代啊 ，其实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的 。 **杨一** [16:35] 她当时应该是央视新闻中心播音组的组长 。 **远行** [16:38] 嗯嗯 ， 这点就觉得李瑞英当然给我印象特别好 。 **滑轮** [16:43] 当时除了对央视的培训 ， 你好像还对奥运场馆跟硬件跟软件 ， 就这些可能帮助你们技术团队的会用到的东西也有很深刻的印象是吗 ？ 就是可能跟其他的奥运会相比 ， 当时北京奥运会做的还是可圈可点的 。 ### 转播技术 **远行** [17:00] 对 ， 这就回过来我们可以讲一下这个 Host Broadcast 的这个问题啊哈 ，因为那个其实你说北京奥运办得好吧 ， 跟说实话跟央视的关系没啥关系 ， 对吧 ？ 因为所有的设备啊什么音频啊视频啊摄像啊转播啊 ， 就是场内的各给各个这个 broadcast 的这些 feed 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都是他们 ，他们是专门做这种大型比赛非常有经验的 。 央视只不过是比如说它有 40 路信号 feed 给你 ， 然后那你来编 ， 然后出你自己的节目 。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人家说 NBC 或者 BBC 的 coverage， 就是那个开幕式的 coverage 比央视好 ， 这个完全跟这个信号的质量没有关系 ， 完全是在考你的审美 。 因为他们你都知道头一天是彩排过 ，他都知道什么点有什么活动什么什么 ， 那么你用哪个镜头不用哪个镜头 ， 这些全是靠这个导播和当时这个 director 的这个功力来看 。 所以就是说信号质量好不好是 Host Broadcast 的事情 ，但是你呈现出来美不美是你这个电视台的导播的这个导演的功力 。 **杨一** [18:15] 对 ， 我这里可以大概补充一下 ，因为其实就是说这几个大的转播商 ，因为就是首先像 NBC 是属于给钱非常多的嘛 ， 然后当时央视是主办方 ， 那 BBC 又是一个非常老牌的媒体 ， 就这些大的机构 ，其实在北京奥运会的 8 月 8 号那天晚上之前 ，他们是可以进去接这个参与彩排 ， 然后他们就是相当于有点像我们去踩 ， 就是现在说这种踩点一样的 ， 就 是说首先是每一家对每一家机构会单独的给你一些名额 ， 就是你可以带着自己的摄影团队去拍你要的东西 。 这个东西包括什么呢 ？ 包括比如说你是不是要专门去拍一些你们国家代表团的一些特写镜头 ，因为这个肯定是公共信号里没有办法完全照顾到的一些需求 。 然后另外一个是比如说你们国家如果有一些元首或领导 ， 尤其像中国非常在意这个事情嘛 ， 那这些镜头肯定都是公共信号没有办法去完全照顾到的 。 所以它给了一些这个机会 ， 就是说这些大的转播商 ， 你可能背后又有非常多的公共利益和商业利益在 ， 所以它就会让你去有一些名额 ， 让你可以自己的去拍一些东西 。 但是就像刚才这个远行说的 ， 就是说其实很多时候其实是你自己这个团队怎么拍什么东西 ， 这个东西可能就是各家之间能够比较出高下 。 另外就是公共信号你怎么用 ，也是一个比较出高下 。其实我后来有相当于像拉片一样的去对比过 ， 就是说几个大的这个电视台之间播的这个片段 ， 实际上央视跟 BBC 它的这个主体的直播的画面其实没有太明显的差别 ，因为他们用的都是所谓这个国家委会那个公共信号 ， 然后公共信号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标记 ， 就是它底下所有的字幕条都是那个 蓝色的渐变色 ， 然后有那个五环 logo 的那个 ， 然后是英文的字幕条 ， 就是你看所有的比赛那个出成绩的那个也是用那一个字幕板 ， 就你只要看那画面出的是带着那个字块的全部都是公共信号 。 所以实际上 BBC 跟央视在开幕式用的都是那个信号 。 **远行** [20:15] 对 ， 它就是什么时间切到什么画面 ， 那个它个人的选择不一样 。 **杨一** [20:21] 所以我觉得有一点不是特别公平的是 ， 实际上我觉得央视就当时可能是没有太多的观众说我可以同时看到 BBC 的画面 ， 大家只是对 NBC 那个重新编辑过的印象特别深 。 所以实际上我觉得对央视不太公平的是 ， 它大段的时间其实也是在用公共信号 ， 所以我觉得这个当中其实没有特别可以去指摘的地方 ，因为大家用的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 。 只是说就是说有的时候是自己的导播在做一些比如说这个公共信号跟自己拍摄的团队的信号之间的切换的时候 ， 包括自己的拍摄团队在里面的拍摄的这个情况 ， 它的审美等等 ， 就是这些当中就会有很多不太一样的 。 但是我坦白的讲就是 ， 虽然我觉得当时可能很多人对于 NBC 的那个版本就是好像在中国观众当中是被惊艳到了 ，但实际上我仍然认为就是公共信号 ， 包括中央台当时对奥运会的直播其实做的并不差 。 因为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说 Host Broadcaster 就是它的团队是完全是深度介入到开幕式当中 。 因为为什么呢 ？ 这件事情你要想就是现场买票能坐在鸟巢里的人只有 10 万人 ，但全球是几十亿的观众 ， 所以它必须要让它深度介入 。 而且甚至我可以说就张艺谋这场晚会的就这个开幕式的成败 ， 很大程度上是在就是国家委会的这个转播团队如何拍好它 。 如果拍得不好 ， 它就是前功尽弃 ， 所以它一定会深度介入 。 那这个深度介入的意思就是说我怎么切换 ， 我每个机位要去在这个时候要拍谁 ， 给谁特写 ， 然后这些东西其实都是要跟整个开幕式的脚本要融为一体的 。 所以我是觉得就是说你单方面的去一直是批评说央视当时做得不好 ， 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言过其实 ， 就是说其实它毕竟是这个国家委会的公共信号给到的 ， 然后这个脚本都是有配合的 。 所以我觉得它还是给到了大家要看的东西 。 所以只是说还是那个话 ，因为 NBC 是一个重新编辑过 ，而且时隔 12 个小时重新编辑的 ， 是一个空间给到它 。 而且它为了要在这个美国的这样一个商业电视台 ， 它要跟广告利益做结合 ， 它对于节目的这个段落各方面 ， 包括每一个段落的时长有非常严格的限制 ， 所以它让这个东西变得更精致化了 ，但是并不代表那个直播做得就不好 。 我觉得那个直播做得非常精彩 ，而且我甚至认为说北京奥运会之所以那个开幕式到现在为止被大家认为很可能是奥运历史上最精彩的一届开幕式 ， 我觉得跟这个直播的这个团队 ， 公共信号团队当中的这个付出是我觉得是功不可没的 ，因为确实是因为他们拍得好 ， 才能让大家看到这个东西嘛 。 **远行** [22:51] 对 ， 这个确实是 ，因为大家可能不是特别清楚这个 Host Broadcaster，他们其实就至少是技术团队吧 ，他们是 base 在巴塞罗那的 ，而且这个技术 ，因为他们技术的总监啊什么的我们都很熟 ， 经常一起开会啊什么的 。 它这种大型的转播的经验非常非常丰富的 ，不是你任何一个电视台能够相比的 ， 你想它就是干这个奥运的 ，而且就是一路干下来的 。 所以这方面还是那个非常不一样的 。 而且另外就是我不知道央视是怎么样的啊 ，因为在那个比如说他们头天彩排过了以后， 头天晚上彩排 ， 第二天到第二天直播的时候 ， 那一整天你坐在 BBC 总控室的旁边 ， 你就听它一遍一遍的说 one two three 这个 ，one two three 这个 ， 就是他们其实后面是下了很多很多的水墨石的功夫的 。 就是虽然是一个 live，但是后面有非常非常多的心血 。 我想央视可能应该也是类似吧 ， 虽然我不太清楚央视最后是他们彩排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 **杨一** [23:51] 对 ， 她刚才说的那个 one two three 的意思其实就是我刚才说的就是他们其实整个电视直播团队跟前面的这个就是说所谓你看到实体的这个舞台上的 ， 它的相互的配合度是非常高的 ，因为它其实非常清楚的知道我要拍谁 。 就这个东西其实当中有一个非常微妙的区别是在于说很多人很多观众会觉得就是直播是一个上帝视角 ， 就是电视台的摄像机是一个上帝视角 ，在记录一个实体当中， 对 ， 随机的记录一个现实发生的东西 。 很多突发新闻的确是这样 ，但是基本上到现在就是这个当电视工业发展到 2008 年、2020 年这个时候 ，其实只要是一个能够筹备好的所谓的 event， 就是大型活动 ， 它所有的这个电视转播全部都是跟着脚本来的 。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就是说它不是一个无目的的记录这件事情 ，而是它是有意识的主动的去配合 ， 甚至去升华你整个实体的那个活动的那个东西 。 **远行** [24:43] 对 ， 所以别觉得是都是这个啊 ， 随机呈现啊 ， 都是有剧本的 。 **杨一** [24:49] 是 。 **远行** [24:50] 但是即便是这种 rehearsal， 我们还是出了很多问题 ， 比如说那个开幕式的时候是你知道那个音频我们是要走 5.1 的 ，但是到临开始要开场的时候 ， 然后伦敦那边说没声 ， 当时急坏了 ， 后来没有办法 ， 最后也没有调出来 ， 最后是还是用的就是用的 stereo 传出去的 。 可能业界技术人员都特别特别恨这个 5.1，因为这个 5.1 的它这个 equipment 非常 touchy， 所以总是有问题 。 而且第二天在复盘的时候说为什么那天那个音频出问题了 ， 最后也没有弄出来 ， 就是它因为音频它有很多的那个我们叫 u link， 就是把它那个连起来 ， 说把它拔出来然后再插回去 ， 一切就都 OK 了 。 所以当时把我们的那些技术人员恨得要死 ， 你想那个时候多紧张啊 ，但是就死活也调不出来那个 5.1。 所以这也是就是从伦敦就 BBC 的这个角度来说 ， 这个北京奥运会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 5.1 播 。 **杨一** [25:49] 还有就是因为 08 年的那个奥运会开幕式应该也是对所有的这些 ， 尤其是对于欧美的电视台来说 ， 它是历史上第一次用高清来进行奥运会开幕式直播嘛 ，因为在之前那个雅典的时候 ， 当时高清技术还没有那么普及 ，BBC 是在 07 年我记得应该是开了那个 HD 的高清频道嘛 ， 所以大家都希望能够整个电视技术上有一个大规模的升级 ， 然后能够让它的这个 体验变得更好 。 **远行** [26:15] 对 ，是的 ， 我当时我不是说我们到央视给人家培训 ， 一个是这个播音方面的 ， 一个就技术 ， 就专门讲高清制作的这一方面 ，因为 BBC 这个和欧洲广播联盟欧广联一起 ， 一直是在这个高清电视制作是非常好的 ， 所以我们当时也给这个团队讲了很多高清方面的东西 。 高清也是挺逗的嘛 ，因为它不光是对就是说呈现的画面好 ， 还有很多其他具体的问题 ， 比如说整个化妆的要求就完全不一样了 ， 女演员脸上的点都看出来了 。 **杨一** [26:48] 像相似 。 **远行** [26:49] 对 ，是的 ， 然后比如说它拍一些东西 ， 比如说你拍一个酒吧的镜头 ， 那所有的酒的那个名字你都能看清楚了 。 那么在于它 BBC editory 那些 rule， 那么就是说不能够有这种非常明显的那你要怎么拍啊什么东西 。 所以它不光是好了 ， 还有一些其他的 editory 的后面那些 subtlety 的东西 ， 都需要这个重新的来推翻 ， 来重新制作什么的 。 **杨一** [27:14] 那我感觉听下来就是这个事情 ， 就是 08 年奥运会就是好像对于媒体人来说也是认为是在转播大型赛事的转播的历史上也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 ， 就是这么多的因素加到在一起 ， 然后配合这么好 。 这样听起来的话就是说好比北京奥运会的这个呈现 ， 它在现场组织这场演出 ， 张艺谋可能是总导演 ，但是它可能必须要跟这个 hosting broadcast 这个 team 中间 ， 假设他们也有一个像导演一样的总导演一样的人物 ，他们必须要通力配合 ， 双方知道对方这个时刻在做什么 ， 才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 我甚至觉得他们就是一个 team 里的人， 就是张艺谋所谓的那个管理的那个团队里面 ， 很可能就是包括这个电视转播的这个 director，也许就是他都是一个 team 里的人。 **远行** [28:03] 对 ，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 ，但是他们肯定就是他那个几分几秒干什么事情 ， 那一指是非常长的 ， 就是大家都非常非常清楚几分几秒什么的 。 而且就是说我们 BBC 的角度来说 ，在 08 年奥运会的时候还不能够保证每一场比赛都有转播嘛 ， 所以那个还没有那个要求 。 但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它有几个就叫 beauty camera， 就是说不 cover 这个比赛或者是不 cover 什么 ， 它只是 cover 一些什么 ， 比如说最有名的你像温布德尔网球赛 ， 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这个现在叫 Murray Hill， 原来叫 Tim Hortons Hill， 就是说它有很多那个 beauty camera， 就是专门照那个旗子 ， 专门照一片草地 ， 专门照这个火炬 ， 比如说什么 ， 就这些 ， 它这个所有的 beauty camera 它都是也 feed 到 你 ， 你能够拿到 ， 你在那个转播之前你就跟它说我要定 1-40 号的通路 ， 所有的信号我都定 ， 还是说我只定 1-20 号的通路 ， 还是说我只定这些这些比赛的场 ，因为你每定一项那都是要收钱的 。 所以当时这个 BBC 直到 12 年才说我们的目的是要 cover 每一场比赛每一分钟 ，在 08 年的时候还没有呢 。 你想 08 年的时候我们就算 cover 的比较多了 ， 法国它 cover 的时间更少 ， 就是当时大家只选自己比较重要的节目 ， 那么你定的这个信道通路也比较少 ， 你付的钱就比较少 ， 就看大家的 budget 了 。 **杨一** [29:30] 我来补充一下， 就是刚才说那个 beauty camera 是什么东西 ， 就是这个东西实际上在中国的电视台里面是比较少用到的一个东西 ，但是在国外的电视是非常讲究这个事情 ， 就是很多大型直播 ， 尤其是如果它有广告时段的话 ， 你会发现就是它回来的时候会有一个所谓的 beauty shot， 就是比如说一个它可能就是个大全景的镜头 。 我随便举例子 ， 比如说我们录音接下来一个周就是美国这个总统大选嘛 ， 那很可能它 ， 对 ， 比如说 NBC 它可能这个广告时段回来 ， 它的第一个画面就拍的好比说可能就是白宫的一个所谓的空镜头 ， 那个画面是要有人去拍的 ， 就要有人在白宫的对面的楼上安排一个机位对着它拍 ， 然后这个信号要实时的传输出来 。 所以她刚才说的那个 beauty camera 就是这种 ， 就是一般都是一些标志性的 ， 非常有象征性的一些地点或者是一些物件 ， 比如她刚才说的火炬 ， 火炬台 ， 比如说鸟巢 ， 鸟巢很可能就是从旁边 ， 比如说玲珑塔上面有一个高位的机去拍鸟巢 ， 另外一个方向去拍那个水立方 ，因为水立方晚上会很漂亮之类的 ， 就是它会有很多这种 ， 然后它这个机位就是 24 小时就拍这个东西 ， 全球的电视台只要你付钱买了这一路信号 ， 你可以随时调来用 。 那你这样的话就是当你在节目直播过程当中， 你需要有这么样一个渲染气氛的告知 ， 比如说观众这个地点 ， 地点要转换了 ， 或者告诉你我们接下来直播的地方在哪 ， 它就可以迅速的用 ，但它很可能用就是几秒钟的时间 ， 它真的就是一个过渡性的东西 。 **远行** [30:55] 对 ，是的 ，但是你用得好呢 ， 你这个画面就会很美 ， 就是绕到刚才讲到那个审美那个方面来说 ， 所以 beauty camera 其实对这个编导考验编导还是很重要的 。 **杨一** [31:08] 看看我的理解对不对啊 ， 就是是不是说假设我们在看世界杯的决赛 ， 那世界杯决赛的时候它在中场休息回来之后突然给一下， 假设比如说在里约热内卢 ， 它给一个那个圣母的那个造型的那个 。 **远行** [31:21] 是 ， 就是这种东西 ， 就是这种东西 。 **杨一** [31:24] OK，OK，OK。 所以你说它用得常不常见 ， 实际上我觉得就是这是个审美问题 。 就是 。 就现在它在国内的电视台用吗 ？ 我就好 ，因为我看体育比赛的时候 ， 我感觉国内的足球比赛经常被吐槽转播的问题 。 你们刚刚描述这种 beauty camera， 比如说一个足协杯的比赛 ， 突然拉回来给你一个城市特景 。 **远行** [31:44]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事情两方面 ， 第一个是个审美问题 ， 就是说很多时候中国的电视转播其实不是特别讲究 ， 就是说所谓你说这个 beauty shot， 就是一个大全景的这种画面 ， 原因是因为中国的转播它其实没有那么 ， 就是它有很多习惯 ， 就欧美电视台转播很多习惯其实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当中慢慢磨出来的 。 就是它比如说像 BBC 是一个公共电视台 ， 它有很多是从这个艺术审美的角度去提供更好的内容的角度去 。 那美国很多电视台它是从比如说广告点的这个结合 ， 比如说我广告回来 ， 我怎么告诉刚刚看完广告的观众我现在在干嘛 。 那我然后还有比如说有大量的 ， 比如像你看比赛看得很多 ， 比赛有很多时候它不是说很准时的说我广告回来马上就直接第二节就开始了 ，而是说它可能会有一段比如说 30 秒的时间它就空在那 ， 那你要播什么呢 ？ 这些 beauty shot 就会提供很多的这种 ， 一个是填充这个时段 ， 另外它就可以暗示你说这个地方发生在哪 ， 大家现在状态是如何等等等等等等。 **杨一** [32:46] 突然就理解了 ， 就是你说比如说我看一场 NBA 的季后赛 ， 它看一场湖人的比赛 ， 这个时候会突然给个斯泰普斯从上面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 它从这拉下去 ， 然后天气 comes back to the NBA。 **远行** [32:58] 没错 ， 包括像大家去看那个奥斯卡颁奖典礼转播的时候也一样 ， 它的广告回来 ， 它会从那个就是科达剧场的那个舞台中央拉到旁边一个小金人的一个雕像 ， 那个小金人的雕像就是专门为了拍那个镜头放在它看台的某一个位置上的 ， 就是为了拍那么一个画面 ， 就是这个就是所谓的 beauty shot。 然后我刚才说中国电视台很少用的另外一个原因 ，其实就是中国的电视台非常矫情 ， 非常较真在那个安全播出这件事情上 。 你知道 beauty shot 会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 就是空画面里面会有很多不可控元素 ， 好比说我如果用一个时代广场的 ， 纽约时代广场的一个空画面 ， 万一有人在那突然举着一个什么反华标语 ， 我怎么办 ？ 所以它就会尽量避免出现用这种无法控制的 ，因为你不可能就 ， 你比赛场内可能有一些规则去让观众就是可以去惩罚这个观众 ， 对吧 ？ 但是然后但是你在一个街上， 既没有你的安保人员去维持秩序 ，也没有一个所谓的 rule， 就是一个规则去约束这些路人， 那万一出了这事谁负责 ？ 我原来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 ， 就是我们每次到所谓的重点保障期 ， 就是中国电视台每年有一些时段是重点保障期 ， 比如说全国两会啊 ， 党代会啊什么的时候 ， 包括六月初都是一样 ， 就是我们都尽量避免 ，因为我们每天那时候财经频道会晚上会有那个纽交所的开盘的直播嘛 ， 就美股开盘的直播 ， 我们那段时间很多时候就会改成电话连线 ，因为 我们就非常担心在那个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那个大厅里 ， 我们的记者站在那个大厅交易员中间 ， 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 ， 然后喊了一句巴拉巴拉的口号 ， 或者是啪打一个旗子 ， 所以我们就干脆改电话就别出画面了 。 就中国电视台有很多非常奇怪的事情 ， 就中国电视不好看是有很多很多原因的 。 **杨一** [34:45] 就是 。 **远行** [34:46] 不是能力不行 ，是这个双手被铐住了 。 **杨一** [34:50] 很多就是被这种非常无聊的事情铐住了 。 **远行** [34:52] 是 ，但是中国电视都是有延迟的呀 ，live 都不是 live 嘛 ，其实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做的 。 **杨一** [34:59] 但是这个东西我觉得它是个系统工程 ，因为延迟可以解决一些问题 ，但延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 就是延迟当中还是有很多人为操纵的可能性嘛 。 我所谓人为操纵可能性是说比如说技术人员的反应问题 ， 这个切这个行为本身它的可控性 ， 我可以举一个 。 **滑轮** [35:19] 切就是说画面切进来 。 **杨一** [35:20] 人脑的反应还是有不可靠的地方 。 举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 就是上海东方卫视在 2006 年 4 月份的时候曾经去现场直播过当时的国家主席去美国访问 ， 就是当时他跟那个布什 ， 小布什在白宫南草坪有一个欢迎仪式 ， 就是中国电视台以前几乎没有干过这个事情 ，但就那么一次就出事了 ， 就有某一个那个叉叉工的人在那大喊大叫 ， 对 ，在那大喊大叫 ， 然后 这就是延迟不靠谱的地方 ， 就是因为它离得很远 ， 实际上它的麦克是不太能收得到这个音的 ， 所以其实对于现场导播人员来说 ，他只是听到旁边有人在 shouting，在叫 ，但是他不知道叫的是啥 ， 所以延迟这个东西对他来讲没有太多意义 ，因为他第一他很难留意到这么一个遥远距离的一个 shouting， 第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也只是觉得他在 shouting 而已 ，他不知道这个 人在叫啥 。 但是没有办法 ， 就是这个事情当它最后的真相被揭露出来的时候 ， 这就是电视台的失误 ，因为所有的人都会指责说是 ， 就是你为什么当时把这段播出来 ， 对 ，他不会去管说因为我导播人员当时听得不是很清楚 ， 或者因为他离得很远 ，他不管的 ，他只是说你让这么这么样一个人的一个抗议的声音出现在了你的电视台播出的画面里去 。 所以这种事情如果出现过之后 ，其实就是电视台都很保守嘛 ， 它最后就觉得那我干脆就不要做这个事情就算了 ， 我能不做就不要做这事 ， 虽然它是好看的 ，但是有这么 1% 的风险 ， 那算了 ， 我们把它 cut 掉吧 ，因为我要的是 99% 的那个安全 。 **远行** [36:56] 很多 beauty camera 是那种非常高非常远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 。 But anyway。 **杨一** [37:01] 中国人有经常说一句是什么叫矫枉过正嘛 ， 就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矫枉过正出来的 。 **滑轮** [37:07] 是的 ，是的 ，是的 。 ### 技术转型 **杨一** [37:08] 那行 ， 我感觉技术项的这个话题我们探讨了不少 ， 我还是想要听一听就是当初就是我们回到在北京奥运会现场直播的时候 ， 你们经历过的事情 ，因为你刚刚说的是一个 400 人的团队嘛 ， 然后你们可能也很早就进到奥运村里面了 ， 然后再到这个转播的结束这个过程 ， 你们应该也待了我估计有至少两个月肯定是有的吧 ， 可能两三个月我觉 得都有 。 那在这个中间你们当时除了就是转播方 ，不管是说 beauty camera 啦 ， 还是这个 host broadcaster 啦 ， 就是其他方面就是跟这个专业项之外的事情上， 你们当初有没有什么比较深刻的印象 ， 包括北京跟后面可能跟巴西的奥运会 ， 或者是在伦敦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 或者是你们在处理就是临时为了提供这个硬件条件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现实的问题 ，是普通的观众 平时想不到的 。 **远行** [38:05] 这个问题很大 ，但是我就是试着来讲一讲吧 。 我是大概就是临开幕大概 10 天左右去的 ， 就是说它也是不同的阶段 ， 比如说你就像你说的提前三个月就去的人， 那就这又是付的钱又不一样 ， 所以它控制人数是控制得很严的 。 还有一些人呢 ，他是比如说他提前一个月去 ，但是开幕式之前就要走 ， 比如说我去做巴西奥运的时候就是这样 ，因为当时实在是没有钱了 ， 所以我的 team 都是遥控的 ， 然后呢只有我一个人在当地 ，但是开幕式之前我就走了 ，因为这样它那个 accreditation 比较便宜嘛 ， 所以就是也是当时为什么根据不同的情况你的会占的时间不一样 。 然后还有一些人呢 ， 最长的确实是待了有三个月 ，因为它还有残奥会呢 ， 那个奥运会和残奥会中间它还要休息一周还是两周还是怎么回事 。 我记得当时我们那些同事就是说 ， 那也别回英国了 ，也怪贵的 ， 然后就在中国到处流浪 ， 还把手机给丢了 ， 反正各种各样的这种事情也挺好玩的 。 那个伦敦奥运嘛 ， 从 BBC 角度当然是不一样了 ，因为这是主场作战嘛 ， 所以我才说为什么那个时候说我们是第一次打出了口号说每一套信号我们都买 ， 每一套信号我们都播 ， 然后当时那个我们体育部的那个 chief engineer 还跟我说 ， 我说他说这不是瞎掰吗 ？ 难道 beauty camera 也这个 24/7 这个 stream 吗 ？ 有人看吗 ？ 当然了 ，但是他就是说是这么一个过程 。 而北京奥运呢 ， 我的印象中是基本上央视是每一个都播了 。 当时我跟着我们体育部的人， 我带他们去那个央视他们的那个转播吧 ，因为当时他们那个新的大楼也没盖好嘛 ， 然后他们 cctv.com 有自己的站点 ， 然后他们又在其他地方有 ， 我们就几个地方转了一圈 。 当时我们回来以后转了一圈回来感觉就是说中国真有钱 ， 然后就是它人也比较便宜嘛 ， 然后你就觉得到处都是工作人员 ， 到处都各种各样的 。 但我印象中是 08 年央视是还有央视网是基本上把所有的都播了 。 然后我就再讲一下为什么我 involve 在这个奥运里头 ，也是因为因为你知道就杨一你肯定知道 ， 原来的那个转播都是有那个它有专用的网 ， 对吧 ？ 但是因为大家都往 IP 上走了嘛 ， 所以后来我就是一直做的这方面的 。 所以为什么北京奥运去呢 ， 就是因为我们是用 IP streaming， 现在你 2020 年你觉得你说这不是明显吗 ？ 这不是肯定的吗 ？ 但是 08 年的时候这还是一个很担风险的事情 ， 尤其是这种大型的比赛什么的 。 所以当时我是做的一些东西是做得比较 pioneer 的 ， 就是那些是什么呢 ？ 就是说杨一你可能知道 ， 就所有的体育比赛你都要打那个 metadata， 就是说你一边看 ， 然后一边就要打 metadata， 啊这个波尔特这个什么什么什么 ， 然后这是哪个哪个人拿了什么什么成绩 ， 这个哪分哪分它出来什么 ， 就这些东西 。 **杨一** [41:02] 等会儿 ， 这是那种 NBC Sports 上面会出的那种 。 **滑轮** [41:05] 字幕条 。 **杨一** [41:06] 对 。 **远行** [41:06] 不是不是 ， 我们是 archive 做的 ， 就是说因为你要回去你都要导到资料库里嘛 ， 然后你回去要找 ， 你怎么找 ？ 当时波尔特冲线的那个镜头什么 ， 你需要 search 这个 metadata， 所以就是这些东西 。 **杨一** [41:20] 它就是 log， 就是相当于做一个日志一样 ， 对吧 ？ 就是 log， 就是给它打那个标签打点嘛 ， 对吧 ？ **远行** [41:26] 对 。 你们现在那个播客不是大家经常也打那个时间条吗 ？ **杨一** [41:30] 就 show notes 的那个 log， 对对对 ，其实 。 **滑轮** [41:32] 哦 ， 这么个意思 。 **杨一** [41:34] 它是这样 ， 就是它这个东西实际上是就是一场比赛它整个在进行的过程当中， 它为了为以后比如说叫 archive 的时候 ， 就是存档的时候 ， 它为了以后调用方便 ， 你不可能说我为了比如随便讲 ， 我以后做一个这个专题报道要说波尔特的这个精彩的运动生涯 ， 我不可能为了做这节目我把它每一场比赛长达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录像全部调出来 。 所以在当场做这个就大家刚才说的其实就是一个打标签的工作 ， 这是它整个这个体育比赛的这些素材入库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 ， 它其实就是为了后面的人可以快速地找到嘛 。 **远行** [42:11] 对 ， 然后呢一般操作呢就是说找一堆这个很便宜的学生 ， 然后坐在这个地下室里头就一边看一边打什么的 。 但是这一套这个就原来呢是人要在当场打 ，但是都弄到北京不现实啊 ， 太贵啊 ， 所以就要把这些员都放回伦敦去打 。 **杨一** [42:31] 没有办法雇北京当地的球学生吗 ？ **远行** [42:34] 雇当地的人你也要钱啊 ， 这个他也进不去啊 ， 还是有这个 accreditation 的问题啊 ， 对吧 ？ 所以就是说把这些东西都 IP streaming 过去 ， 然后那么当时我负责大概有 20 套节目 ， 就是干这的 ， 就是不是出现在你电视画面的 ，而是做这个 back end 的 ， 就是这些东西的 。 当时是整个这一套系统做下来还是比较新的 ， 所以我就干这个的 。 但是后来就是后面慢慢地发展 ，IP 就是作为主流的就出现在大家的电视媒体 ， 比如说杨一我跟你讲过 ， 就是现在这个唐宁街前面你看到那个出来讲话 ， 那套东西就是我的 team 做的 ， 就是后来整套系统就不是 back end 了 ，是 front end 了 。 所以当时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参加了 08 年的奥运会 ， 就各种原因了 ， 就是我负责的项目 ， 我是说中文的 ， 我是干高清的这套东西也很明白什么 ， 种种原因加在了一起 ， 所以我从头跟到底的 。 但是到后面做 12 年做那个后来那个巴西的 ， 就没有再从头跟到底在当地 ， 就是伦敦奥运不一样了 ，因为这就是本地的 ， 巴西我就是所有的都是 ， 就是后来就是都是遥控的 ， 就是为了省钱 ， 主要就是 。 ### 信号标准 **杨一** [43:44] 远行你可以跟华伦的听众大概简单地讲一下， 就是你刚才说那个唐宁街 10 号那套系统到底是个怎么运转的 。 **滑轮** [43:51] 对对对 ， 我也挺好奇的 ， 啥叫唐宁街门口的那个 ？ **远行** [43:54] 就是唐宁街门口大家都看到就是首相一出来吧 ， 从那个 10 号门出来 ， 然后在那讲话 ， 对吧 ？ 那么我们 BBC 呢是在整个伦敦的各个点 ， 就是比较重要点 ， 比如说法院 ， 比如说这个白金汉宫外面 ， 比如说唐宁街 10 号 ， 就这些外面我们都是有一套设备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头的 ， 就有点像消防栓 ，也不能是消防栓 ， 它是一个扁的这个 square 这么一个大 box， 然后你打开来 ， 然后里头的什么编码器啊 ， 路由器啊什么这一套都有 。 那么你只要把你的 camera feed 和它一插上， 然后那个所有的信号就自动地这个回到了总部了 。 所以这一套系统我们当时是改进 ， 就是从 08 年之前吧 ， 就开始改这一套系统去全部改成 IP 制作的 ， 所以就是当时更新了一次 。 我们为什么要改呢 ？ 也是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当时 broadcast center 从 television center 关了 ， 然后换地方 ， 然后后来也是当时那个威廉和 Kate Middleton 大婚的时候 ， 我们的信号就不够好嘛 。 杨一我跟你讲过就是 Sky，他有点像 Sammy host broadcast 的那个意思 。 **杨一** [45:07] 英国天空电视台 。 **远行** [45:09] 他就是把他的 feed 卖给了很多的其他的那个电视台 ，他赚了好多钱 ， 为了大婚你像 BBC 花了好多钱 ，他是赚了钱了 ， 就是因为他把这些 feed 都给大家那个 ，而我们 BBC 就痛定思痛说 ， 哎我们当时那套系统也不太好什么什么什么的 ， 就后来也就一直在改造 。 而且你也知道女王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嘛 ， 所以就是为了这个准备她的 funeral， 我们已经准备了十几年了 ， 这个沿路上每一套的 protocol， 哪个地方要放个什么什么 ， 这一套都是有讲究的 。 **杨一** [45:40] 这个可以跟大家简单解释一下， 当然这个远行我如果说得错你可以纠正我啊 ， 就是说他刚才说的意思就是说整个英国它 ， 比如说在我们就以伦敦为例哈 ， 就有很多重要的这些点 ， 比如说它除了刚才说的它之外， 比如说像那个 Westminster 那个议会大厦的旁边 ，BBC 会一直准备一套 ，其实它不是一整套拍摄的东西 ， 就是远行做的这个 ， 就是它其实是一整套 线路的 ， 像中继站一样的那样的一个东西 ， 就是他说那个 box， 就是说当这个地方一旦要拍的时候 ， 那么这个 box 可以作为一个它信号传输的一个节点 ， 就是这附近的这些机位都可以把自己的这个摄像机的线都接到这个 box 里面来 ， 然后这些画面就可以通过这个 box 传到 BBC 总部里去 。 它刚才说到几个这个就是说整个这个流变当中出现的事情 ， 一个是它刚才说就是说它说这个技术落后， 然后要转 ，是因为 BBC 在 2013 年的时候 ， 它放弃了原来在这个应该是伦敦的西边的那个 television center， 就电视中心 ， 那个地方大概是从可能六七十年代开始用 ， 一直用到 2013 年那个老的电视大楼 。 我可以跟大家说一下， 就是你还记得伦敦前两年发生过一个那公寓楼的大火吗 ？ 就那个电视中心就在那个大火的那个楼的旁边 ， 对 ， 就那栋已经烧掉的那个楼的旁边 ，不太远不太远 ，因为我当时就是看直播画面的时候 ， 它有那个航拍的镜头 ， 那不叫 beauty shot， 反正就是那个 shot 就是航拍的那个镜头 ， 对 ， 然后我就看到我说 ， 哎 ， 旁边那个楼的 形状很眼熟 ， 我后来查了一下伦敦地图啊 ， 就是那个 television center， 对 ， 然后 13 年的时候就是 BBC 是把它的这个电视的总部跟广播新闻 ， 就是它整个这个新闻部门的这个总部 ， 全部搬到了它那个很老的 ， 就是 20 年代的那栋老楼里去 ， 那个地方叫 broadcasting house，BH， 就简称叫 BH， 就是在那个伦敦市中心那个 Oxford Circus 旁边 ， 牛津街转盘旁边 ， 就是它那个老楼 ， 它把那个老 楼做了一个扩建 ， 左边是那个老的那个 20 年代的那个砖石结构的楼 ， 然后旁边扩建了一圈非常现代的那种玻璃的楼 ， 就做成一个大的那个 broadcasting house， 所以它可能当时借了这样一个契机 ， 就把它那个老旧的系统做了一个升级 。 对 ， 然后他刚才说的那个关于那个就是说 royal wedding， 就是那个皇家婚 ， 皇室婚礼当时那个直播的原因是 ， 远行应该是我的理解应该是 BBC 原来你们所做的所有的这些信号 ， 包括那些中继站这些东西 ， 你们是不给外面用的 ， 对吧 ？ 你们只给自己用 。 **远行** [48:08] 对 ， 就像比如说法院外面哈 ，有一个 box 是我们的 ， 还有一个 box 是 Sky 的 ， 各开各的门 ， 各插各的线 。 **杨一** [48:18] 对 ， 就是如果大家去看 ， 比如说像当时特蕾莎梅卸任或者 Boris Johnson 入主唐宁街 10 号的直播 ， 你如果留意它的那个讲台的对面 ， 就是一排的电视台 ， 那当中最主要的几个位置其实都是英国主流的几家新闻台 ， 主要是 BBC， 然后独立电视台 ， 就是 ITN， 然后还有就是 Sky， 就这几家是占着最好的位置嘛 。 对 ， 所以他说的就是这个事 ，但是 BBC 的问题是 ，BBC 原来它这些东西都是做给自己用的 ，因为它也是一个国家的公共媒体 ， 所以它也需要就是说我保证这个东西是一个稳定的持续的 ， 我用的时候我一定能用得上 。 但是天空电视台因为它是默多克新闻集团底下的一个商业媒体 ， 所以它就发现这种公共设施就给媒体的这种公共设施的服务 ， 可以是它赚钱的一个方式 ， 所以它就会合理地利用它的这个中继站 ， 它会把这些中继设备租用给 ， 比如说某些时段可以租用给它的同行 ， 然后他们可以来用 ，因为这些同行就是属于那种 ， 比如说类似像我们这种一个外国媒 体 ， 对吧 ？ 我不可能在伦敦搭那么多的点去做这些直播 ，但我可能有一个出镜记者需要在那个时候出镜 ， 然后或者做一些直播连线 ， 就是我可以把我的摄像机的线插到它那个里面 ， 然后我要给它钱 ， 包括像他说的 royal wedding， 甚至就是有很多媒体是直接就是说长时间的直播也会用它那个 ， 所以它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嘛 ，因为它等于把自己变成不仅是自 用 ，而且可以把它变成一个盈利的公司 。 **远行** [49:41] Host broadcaster。 **杨一** [49:42] 对 ， 就是 host broadcaster， 然后其实提供这种服务的就是说在国际上其实比较多的其实是美联的那个 APTN， 还有一家是像我们原来第一财经的供应商是那个法国的一家 ， 叫做 Globalcast， 就是他们是专门去 ， 就是对 ， 就是他们有很 ，也是一样 ， 就是他们是专门做这个服务了 ， 就是它是没有自己的所谓的电视频道这个事情 ， 它就是专门提供所谓的 feed， 就是这个流给到这个各个 媒体 ， 然后另外就是它会在每一个重要新闻发生的时候 ， 会在那个当地安排搭建一个临时的这种一个直播点 ， 就是你其实理论上就是那个时候你就是可以 24 小时， 任何一个媒体 24 小时都可以租用 ， 就像我们这录音棚一样 ， 就是你都可以来用 ，但是我们得排一个时间表 ， 比如说这个 7 点到 7 点半可能是一个巴基斯坦电视台用 ，7 点半到 8 点可能是中国电视台用 ， 就是但你都可以用它 ， 然后你就付它钱就行了 。 所以我的微信朋友圈里是有一个那个 APTN 的一个 sales 小哥的一个微信 ， 你就可以看到他的朋友圈就是 ， 就当然今年不行了 ， 前两年他的朋友圈就是一个国际大使的一个表 ，因为他每次就会跟着那个团队去到一个新闻大使发生的地方 ， 然后就是给他那些客户提供这种服务跟对接的工作 ， 就他是个 sales 嘛 ， 所以你就看他 那个时候就是比如说可能我随便说啊 ， 可能这个洗马会的时候 ，他那两天就在新加坡发一些照片 ， 可能这个退欧了 ， 脱欧的时候他就在伦敦发一些照片 ， 你就看他那朋友圈基本上就是一个大使年表 。 **远行** [51:12] 对 ，是这样的 ， 就是所以 BBC 因为它不是盈利台嘛 ， 所以它也不怎么 share 它的这些 feed， 然后但是因为 royal wedding 的时候 ， 这个实在是要求得太多了 ，他们也从天空买了一些 ， 所以当时觉得非常不 fair 嘛 。 就 BBC 唯一作为 host broadcast 在白金汉宫的里面 ， 就是说白金汉宫外面是有一套的嘛 ， 我们那个机位是最好的 ， 就是你能够看到比如说大选了 ， 首相进这个白金汉宫去见女王 ， 那这套东西是在外面的 ， 然后它在里面呢还有一套是就是说是那个 ， 比如说你有 state banquet。 **杨一** [51:48] 这个是什么 ？ **远行** [51:49] 国宴 ， 国宴 。 **杨一** [51:50] 国宴的时候 ， 里头的那一套东西 ， 我们是这个 host broadcast， 大家都是从我们的地方走 ， 所以我记得那一年他过来嘛 ， 国宴的时候 ， 我在家看电视 ， 看了一半幻想说 ， 哎 ， 对 ， 这套东西是我 team 做的 ， 当然还觉得挺那个挺神奇的 。 对 ，他刚才说那个就是从外往里拍的那个 ， 就是那个首相那个其实基本上就是一个镜头 ， 就是他车开进去 ， 对 ， 然后那边就是下车开门 ， 然后人进去就没了 ，但是你到里面 ， 就是如果这个活动是发生在就是白金汉宫的屋里的话 ， 那那个就是 BBC 独家的信号了 。 **远行** [52:28] 对 ， 对 ，是这样的 。 现在也不一样 ， 现在这个虽然没钱嘛 ，他们也租 helicopter， 所以现在你看很多 shot 都是 helicopter 的 shot。 **杨一** [52:36] 对 ，其实我可以跟大家再多分享一个 ， 就是说这种国际大事新闻的转播 ， 我刚才不是提到美联社嘛 ， 就美联跟这个路透这两家其实是就是说全球的电视台用得最多的 ，他们的这种所谓的就是通过他们来去拿到这些公共信号 ， 就是他们像是一个中间的分销商 ，他们的上游 ， 就是具体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拍的那个画面 ，他们会有几种处理方法 ， 一个当然是自有的团队可以去拍 ， 去做这个直播 ， 尤其是像美联它就是非常有良心 ， 会 ， 我每次去调它信号的时候 ， 它就会拍大量的 beauty shot， 就是拍一个代表性的一个画面 ， 就是它会这个事情只要是比如说英国脱欧公投那几天 ， 然后它就会一直拍那个就是议会大楼的那个楼 ， 就是你不管什么时间至少有这么个镜头 ， 包括它还会租用那个直升 机 ， 就是它刚才说直升机绕着那个就是伦敦市中心那一区 ， 就白金汉宫到 Westminster 中间那一区一直在绕 ， 一直在绕 ， 一直在绕 ， 就是说它没有别的重要的 ， 比如说 Boris Johnson 投票 ， 或者谁谁谁出来讲话 ， 就没有这些特定的新闻事件的时候 ， 它的信号就一直是这个东西 ， 这是它自己拍的 。 然后还有一种就是它会通过它来去向比如说 BBC、 中央电视台 ， 或者是美国可能它有一个所谓的 pool， 就是几个大的媒体的一个联盟 ， 然后去向他们去买信号 ， 或者是通过就是它来帮着全世界 200、500 家 、1000 家 、1 万家电视台去采购这个信号 。 所以像一般英国的大使很多这种信号 ， 它追根溯源这个公共信号都是 BBC 做的 ，但是它会通过美联社去分销出去 ，因为就是像刚才那个远行说的 ， 就是 BBC 它本身在很多它的盈利上是没有那么多企图心的嘛 ， 所以它很多时候它会直接把这个东西提供给比如说美联或者是路透的卫星服务 ， 然后他们再把这个信号转播给全世界所有的电视台 ， 你都可以 拿来用 ， 那就是它就提供这样的一个相当于是一个中间商的服务吧 。 **远行** [54:31] 对 ， 然后那个就像杨一说的 ， 它有中间商的问题 ， 那么就是一个信号制式的转换的问题 ， 我们知道尤其是模拟信号的时候 ， 中国和欧洲都是用的这个 PAL， 然后美国是用的这个 NTSC， 就是我们欧洲人比较看不起这个嘛 ， 叫 never turn to the same color， 就是说它这个 ， 它那个 PAL 比较烂 。 对 ， 我就说你为什么会看到很多时候就是早期的美国的信号过来特别 soft， 就是因为它要转换一圈 ， 就是如果讲到体育比赛 ， 就是从巴西奥运的时候 ，因为它这个 ， 它是美洲制度嘛 ， 它这个什么 60 Hz 不是这个 50 Hz， 所以我们当时做了很多 test 的哪些 equipment 可以用 ， 哪些 equipment 不能用 ， 就是因为它这个 format 转换也是有问题的 。 **杨一** [55:19] 我可以解释一下就是他说的这个模拟信号制式这个事情 ， 就是说电视最早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所谓的模拟电视信号嘛 ， 当时就是应该是以这个美国为代表 ， 然后是以苏联为代表 ， 跟以西德为代表 ， 然后制作了三种 ， 就是他们各自研发了一种制式 ， 就电视制式 ， 美国就是他刚才说的那个 NTSC， 对 ， 然后西德当时做的就是 PAL 制式 ， 中国当时用的是 PAL， 然 后英国用的也是 PAL， 然后还有一种是 ， 还有一种我说错了 ，不是苏联 ，是法国人做的 ， 叫 SECAM， 就是 SECAM， 就三种制式 ， 然后就像我们现在说那个就是手机的那个制式是一样的 ， 就是每个国家的网 ， 就是这个东西不太 ，不是完全相同 。 所以呢 ，在模拟信号当时， 如果比如说像中国的电视台 ， 如果你要买美国的电视信号 ， 台湾地区的电视信号或者日本的信号 ，因为他们用的都是 NTSC 嘛 ， 你到这里来播的时候 ， 如果你是直接拿那个带子来播 ， 你在电视里放出来的时候 ， 它就是比如说黑白的 ， 或者它会有拉条 ，因为它就是没有转制 ， 那你就需要帮它把它从 NTSC 转成 PAL 制式 ， 转成你们国家播的 这个制式 ， 它才能正常的 ， 比如说颜色能还原 ， 然后动作能流畅 。 但是他刚才说那个 soft 的意思就是说 ，因为制式之间它毕竟标准不同 ， 所以它 ， 你即使它还原之后， 它很多质感 ，因为它拍的过程当中已经形成了 ， 所以当你转过来的时候就会有点奇怪 。 像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小时候只要是看 ， 就是比如说美国的外电的画面 ， 你都会感觉有一层糊糊的感觉 。 **滑轮** [56:54] 但你说这个是电视 ，不是电影 。 **杨一** [56:56] 我说的是电视 ， 就是电视才有这个问题 ， 就是有一点糊糊的感觉 ， 当时觉得很洋气 ， 就是一种外面 ， 感觉后来你会知道就是它其实就是转制式的时候会出现这样一些 ， 比如说色差 ， 或者是一些动作不是特别流畅 ， 或者是它清晰度会有点变化 ， 这就是转制式导致的问题 。 那现在其实虽然变成数字电视 ， 甚至可能高清电视 ，但是这个问题其实依然有 ，因为高清电视其实中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 美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 比如说像当时我记得香港地区当时要转这个高清的时候 ，他们就在等 ，因为美国的这个标准是很早就出来了嘛 ，他们其实一直在等说中国的标准什么时候出来 ， 所以香港的高清电视其实也是等到 08 年， 跟中国大陆差不多 的时候才推出来 ， 它其实就是一直在等 ，因为它希望用中国的标准 ， 就还是有一点这个问题 。 **远行** [57:44] 对 ， 反正就是说从欧洲的角度来说 ，其实欧洲这方面做的是挺好的 ，因为你想这个 MPEG 的这个 coding 是欧洲做出来的 ， 然后这个我们现在用的手机是 3GPP，也是欧洲的标准 ， 美国的标准就弄了一个 CDMA， 最后也是就不太行吧 ， 至少 ， 然后这个整个的这一套 ， 就像杨一你的节目也讲到那个 DAB 啊 ， 什么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欧洲做出来的 ，因为它欧洲广播联 盟啊 ， 它跟各个欧洲来一起结合 ， 就这方面是做得很好 ，而 BBC 呢又是这个欧洲的这一方面的领头羊 ， 很多这个 pioneer 的 research 都是当时我因为是从它的那个研发部出来的嘛 ， 就是当时都是我们在那边做的 ， 所以英国的最开始的第一部高清 ， 它是特别 ironic， 它拍的是 Concorde， 就是那个协和飞机 ， 然后它拍了一套特别漂亮的高清的节目讲 Concorde， 结果刚拍完没多 久 Concorde 就出事了 ， 然后就那个了嘛 ， 所以这套节目就再也没播过 。 **滑轮** [58:45] 这感觉很有收藏价值 ， 我说博物馆就专门 ， 对吧 ， 著名 。 **杨一** [58:49] 著名高清节目样片 。 **远行** [58:52] 对 ，因为它拍了很多那种非常漂亮那种远的镜头啊 ， 拍了一些什么 ，因为当时那个 Concorde 的 pilot 有一个是一个 woman， 然后她自己 ， 她自己有条船 ， 她们还跟她去拍她的船呢 ， 你想那水面的画面 ， 那是这个大家都知道是水 ，是就是对这个 bitrate 要求很高的 ，不然就看着像素很渣嘛 ， 所以就是说专门挑了一些非常有 challenge 的这些场景去拍的 ，Concorde 的这些这个城都是这个 ### 高清到8K **远行** [59:20] 白富美啊 ， 都是很那个的 ， 结果拍完样片以后， 然后就是我刚才说的觉得哎呦 ， 脸上的痘痘都没遮住 ，因为这个高清这个显示得太清楚了 ， 所以当时在早期的拍的样片就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 **杨一** [59:35] 对 ， 这种新技术出来之后 ，因为它对于你其实原来的这套已经就是 ，因为大家拍视频的很多技法其实是受到技术的局限的嘛 ， 就是它刚才其实也举过很多 ， 包括你说拍酒吧后面的瓶子都拍出来 ， 就是说它刚才说的两个 ， 一个是清晰度上的变化 ， 还有一个其实是帧数上的变化 ， 就是高清电视后来其实到现在后来已经做到 ， 一般我们以前就是 每秒 24 帧嘛 ， 这个就是类似于跟那个电影的那 24 格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你看它可以做到 60 帧 。 **滑轮** [1:00:04] 等会儿 ， 这是上次李安的那个电影 。 **杨一** [1:00:06] 它是 120 帧 ， 所以你知道李安那个电影 ， 当你真的去那个所谓的就是 120 帧的那个放映机放出来的时候 ， 我说实话坐在里面的感觉就像在看一部高清电视 ， 就没有那个胶片的那个颗粒感了 。 对 ，因为它的动作太流畅了 ， 就是说它几乎已经接近于肉眼的那个 。 **滑轮** [1:00:25] 那实际上本质上它的要求还是就是可以更好地捕捉动作上的变化 ， 那它对体育比赛其实是更有意义的 ， 它就是假设比如说我站在一个非媒体人角度 ， 我想象中， 比如说原来有一些速度特别快的变化的时候 ，不是那么容易抓住 ， 比如我就要抓 110 米栏 ， 或者我就要抓百米赛跑中间某一秒中间选手超过去 ， 或者手跟手之间的差别 。 **远行** [1:00:49] 因为前阵儿 3D 火了一阵 ，但是实际上是找不到这个市场的 ， 所以现在都在做电视的都在做这个 high frame rate。 **杨一** [1:00:56] 但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体验上的事情就是说 ，因为人眼它基本上是 24 帧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接受了 ， 然后还有一个就是人从小到大 ，因为你从小到大看的电视都是 24 帧的 ， 所以其实你的 ， 你在捕捉这些画面的时候你是有一套习惯的 ， 就是当你一下子看到一个帧数特别高的一个画面的时候 ， 你会很不习惯 ，因为你会完全跟你记忆当中的这个东西的感 觉体系接不上 。 **滑轮** [1:01:20] 我觉得我第一次看高清的频道的时候的差别就有一点 。 **杨一** [1:01:24] 对 ， 就是属于这种 ， 所以我觉得其实就是它其实这一套新技术出来之后， 包括你的制作创作啊 ， 包括你的接收观众这一块 ，其实都要有一个调整跟适应的过程 。 没事 ， 我最后一句我就说 ， 就是说拍摄跟观众接收两方面都会有一些需要去调整跟适应的地方 。 **远行** [1:01:43] 对 ，是这样的 ， 所以就是说我自己也觉得挺荣幸的吧 ， 我在 BBC 的十几年正好经过了从标清到高清 ， 然后又转向 IP 制作 ， 就这方面的整个这一套我都走了一遍 ， 确实是那个技术时代最变更的一段时间 。 **杨一** [1:02:00] 对 ， 就是他刚才说那个协和客机 ， 就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 当时协和客机出事情以及他们后来被彻底停产淘汰掉 ， 应该是发生在 2002 年，01 年 02 年左右的事情 ， 然后他说他拍的那个片子是在那之前 ， 所以那是很早的一个事情 。 但是实际上关于所谓的高清电视就 HDTV 这件事情 ，其实我小时候有看到过 ， 那时候 80 年代中文翻译的很多书里面就已经有人提到这个事了 ， 就那个时候日本跟美国其实已经在就是研制这些东西 ，但是他就是说这个东西其实一套技术的开发 ， 然后不断地测试调整到一个可用的程度 ， 再进入到所谓的就是民用领域 ， 就是说它从实验室走出来 变成电视台都能接受 ， 然后观众也能接受 ， 然后再到观众天天会看 ，其实这个时间非常长 ， 就是几十年的开发 ， 就是像远行这种很专业的一些研发人员会要一直做这件事情 。 **远行** [1:02:58] 其实就是讲到后面就是 8K 了嘛 ， 这个其实有很多故事可以讲 ， 尤其是日本人这方面的故事 ，他们对这个它这个 projector， 就是说后面的 8K 就是比高清又 double 了嘛 ， 它的专门用的摄像机 ， 专门用的 projector 是非常非常要求很严 ， 一套系统超级超级贵 。 **滑轮** [1:03:18] 你刚刚说到什么他们做 8K 的什么 ， 这个还是跟体育转播比赛相关 ， 还是就是只是说就是他们技术上有了一个变革 。 **远行** [1:03:28] 8K 是这样 ， 就是说本来啊 ，2020 应该是东京奥运会的 ， 所以呢就是 8K 这一套东西的是要做东京奥运会的 ， 所以当时我其实离开了媒体应该四年了吧 ，但是我们做 12 年之前 ， 就是伦敦奥运会之前就已经跟 NHK 合作做了好多 8K 的样片啊什么的 ，在那个 12 年奥运会的时候也播了一些 ， 所以围绕这一套超级超级贵的这个制作的这个设备 ， 做了很 多的测试啊什么的 ， 这里头也有很多故事要讲 ， 就像我说的 ， 我们去日本 ， 然后他弄了一个特别特别大的一个相当于暗房一样 ， 然后让你躺在地上看他拍的那个就是 8K 的那个整个太空的那个 ， 哇 ， 超级震撼 ， 然后他做了一套那个 ， 就是相当于他那个开飞机 simulator， 就是每个人都去试试能不能在这个东京湾顺利着陆 ，因为他 simulator 非常好 ，也是那 种很大的那个样片 ， 让你身临其境的感觉 ， 日本人这方面在先进的技术抠得是非常细 ，而且走得很远的 。 **杨一** [1:04:36] 对 ， 我可以补充一下， 我去年就是 19 年， 当时去过 NHK 在东京的一个展览馆博物馆 ， 你就可以去里面体验它 8K， 就是日本现在它的 8K 已经民用了 ， 就是它应该是 18 年的时候就开始 NHK 有一个专门的 8K 频道 ， 它当时做这套其实就是为了卡着东京奥运会的时候 ， 它能够展示一下这套非常成熟的东西 ，而且它不仅是在拍 ，而且是在播 ， 就是大家看是可以看到的 ， 所 以它当时 NHK 的总部的展览厅跟他们另外一个 NHK 博物馆里面都有关于就是 NHK 参与研发 ， 就是跟刚才提到索尼这些公司参与研发这个东西的一些历程 ，而且你是可以在它的那个展馆里面去感受 8K 电视的 ， 所以他们当时真的就是秒着东京奥运会来做 ， 当然因为今年东京奥运会没有做成嘛 ，而且实际上其实就像刚才说的 ， 就是说这个跟你今天的这 个节目主题是非常相关 ， 就是体育转播 ， 我跟我原来在电视台的老领导就一直都说 ， 就体育转播是真正电视转播上的皇冠 ， 所以有很多的东西其实都是希望通过体育转播来对它的极致的使用进行一个测试呈现 。 **远行** [1:05:45] 对 ， 然后我还再补充一下， 就是说虽然我们说到 8K 是说这个 picture 的 quality 要很高 ， 对吧 ，但实际上对声频的要求也是增加了很多 ， 我刚才讲到 08 年我们要做个 5.1 这个开幕式最后都没弄 ，但是就 8K 来说它的信道是 21.3， 你就想想每一套音频的信道如果没有压的话是 3 兆 ， 你光音频就多少 data， 所以就是说它现在为什么叫 immersive 这个 experience， 那怎么 immersive， 那么就 是全是靠你这个音频 ， 就像你在足球场 ， 你觉得声音从四面八方都来的 ， 当时我们做那个 Euro Cup。 **滑轮** [1:06:23] 欧洲杯 。 **远行** [1:06:24] 对 ， 然后专门设了一套在巴黎 ， 我当时因为我的团队也 involve 进去嘛 ， 然后后来就去那转了一圈 ， 然后就专门在它的那个它的 host broadcast 的那个体验设备里头 ， 它那个 producer 站的那个屋子里头专门去看的 ， 那个确实是感觉非常好 ， 就完全是身临其境的感觉 ， 就是因为不光你的这个 picture quality 要好 ， 音频也要非常好 。 **杨一** [1:06:49] 有一个事情是就是我稍微解释一下， 就是就很多观众在看比赛的时候 ， 看这种精彩的直播的时候会不会留意到的事情 ， 就是刚才远行就是说所谓这个声道的那个数据什么的 ， 就是实际上就跟我们每天下载电影是一样的 ， 你下载一个 480p 的画质的视频 ， 下载一个 1080p 画质的视频 ， 就是这些东西完全都是会影响这个文件的大小嘛 ， 然后它跟 你的基础设施 ， 比如说带宽 ， 你的所谓的网速 ， 就这些东西是紧密相连的 ， 所以实际上 8K 包括这种更高质量的音频 ， 这些东西其实它做的更高的结果就是它的数据变得更大 ， 我们就可以理解它的文件变得更大 ， 那你怎么样能够保证在这个直播过程当中连贯地来传输这些东西 ， 所以它就会对基础设施要求非常高 ， 你越清楚越 身临其境 ，其实就相当于你这个宽带这个线路搭载的这个东西体积特别大 ， 然后它就需要你的这个整个这个线路本身就得保持一个非常高速的运转 ， 所以就是他刚才讲的这个就是所谓这个音量提高 ， 然后这个数据变大 ，其实就是在这个地方 ， 所以它其实是伴随着一整套技术的提升才能做到大家最后看到是我的画质变得更清楚了 ， 然 后我的体验变得更好了 。 **滑轮** [1:08:05] 那那个 5.1 那个提到的那几个是什么东西 ？ **杨一** [1:08:09] 5.1 那个应该我的解释的话就是说它就是相当于是声音的制式嘛 ， 对吧 ， 远行是这么解释吧 。 **远行** [1:08:15] 对 ， 就是它那个 basic 理解就是六个麦克风嘛 ，在一个屋子的五是这个环绕的 ， 然后一呢是那个在中间的那个位置 ， 然后 21.3 呢就是说你在中间的那边就是三个 microphone， 然后旁边上上下下有 21 个 。 **杨一** [1:08:31] 对 ， 就是最简单的就是你如果去一个什么 IMAX 的影院里去看一些大片的时候 ， 很多时候一些细节的声音 ， 比如说子弹唰蹭的右边耳朵飞过去 ， 这个东西它不是说这一下这一瞬间可能甚至一秒都不到的感觉 ， 它是需要好几个就它刚才说的收音点的这种生成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 那么 5.1 的话你只能是四个角 ， 就五个角加上中间的嘛 ， 那你 这个沉浸感没有那么强 ，但是你如果是 23 的话 ， 它的这个接力点就会非常多 ， 那你整个这个比如说子弹同样是子弹射过来 ， 从你耳边射过这个效果 ， 它就会捕捉得非常细 ， 就它一个路线非常完整的可以过来 ， 所以这就是他说的这个沉浸感 ， 就是你在大型的比赛直播当中的时候其实是一样的嘛 ，因为你也需要去体验到就像你买了票在球场 里的那个感觉 ，而且我可以多补充一句是刚才为什么我们说到说体育会推动这个事 ，其实很大的一个原因在我的理解上是因为体育本身是一个商业化产业化非常成熟的一个传播的东西 ， 就是说第一它基本上都是要直播 ， 就不可能有录播的比赛这件事情 ， 就是它一旦要做就一定是直播 ， 然后另外就是它本身这个播出去这件事情已经是可以赚钱的 了 ， 就是卖广告 ， 包括转播商购买这个转播权 ， 然后转播商电视台再去卖广告 ， 就是它是一套能赚钱的东西 ，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就是说大家会卯着一些大赛 ， 比如说奥运会这样的节点 ， 然后为了这样一个目标去实现一个技术上的跨越 ，有足够的动力 ， 另外一个就是说体育比赛的直播非常复杂 ， 就是它既是一个你可以 set 好的东西 ， 又是一个有很多 临场要发生变化的事情 ， 所以它对于你一套新技术的测试 ， 或者说你一个新技术如果你实验了很多年， 你觉得很成熟了 ，在这个地方呈现是最极致的能够展现你这套技术已经完善的一个场地 ，而且后面还有一大堆商业利益可以为你这套研发来做一个买单 ， 所以其实很多的包括电视台 ， 就是不管这个开发的团队是一个电视台机构里的 ， 还是说像索尼 这样的商业公司 ，其实它都会有这样一个想法 ， 就是我的一套研发最好是能够在像奥运会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 ， 天时地利人和的地方能够用上用好 ， 所以它就会为它做 ， 然后所以你如果回过头去看 ， 那其实很容易就是像奥运会或者一些大赛就会成为电视技术转折的一个所谓的 milestone， 就里程碑嘛 。 **远行** [1:11:00] 对 ，是这样的 ， 所以你想为什么数字电视 、 高清电视 ， 就是后面就说的 8K 什么都是跟 major event 是有关系的 ，但是虽然就是杨一你说的这个体育转播是一个这个框周 ，但是就想说一下 BBC 的 direct channel 从来没有从体育部出来的 ， 永远是新闻的 。 **杨一** [1:11:20] 哈哈哈哈 ，是是是是是是 。 **滑轮** [1:11:24] 不愧是 BBC。 **杨一** [1:11:25] 哈哈哈哈 ， 对 ， 哎我其实很好奇这个事情 ， 就是说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 就是说 BBC Sports 这个部门 ，因为我就是可以给大家简单的说一下， 就是我们刚才说到它的伦敦有一个老楼嘛 ， 那个地方的部门就是主要也是 news 为主嘛 ，BBC news 在里面 ， 然后 BBC radio 在里面 ， 对 ，BBC Sports 是在曼彻斯特的一个叫 media city 的一个新的一个媒体城里 ， 就是然后包括像 BBC 早间的节目 ，BBC 的体育部都是在 那儿 ， 所以我其实很好奇就 BBC Sports 这个部门在整个 BBC 的体系当中， 它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或者说它的地位是如何的 。 **远行** [1:12:02] 哈哈哈 ， 它地位还是很高 ， 它的 budget 很大嘛 ，因为它你知道伦敦的每年的社交季都是这个固定的嘛 ， 这个什么时候是赛马 ， 什么时候是这个网球赛 ， 什么时候是什么什么 ， 它都是排好的 。 对 ， 然后这个所以什么高尔夫球赛这个 ， 所以它的 budget 很大 ，但是比较固定 ，但是 news 就不一样了 ，news 每年弄 budget 的时候说我没有办法 predict。 **杨一** [1:12:28] 哈哈哈 ， 无底洞 。 今年是大年还是小年呢 ？ **远行** [1:12:32] 哈哈哈 ， 所以就是说你非常难控制 ， 即便你给它一个 budget， 那 911 发生了你怎么办呢 ？ 你只能把东西往里填呢 ， 那一下 budget 就 blow the budget， 所以这个 news 一向是 BBC 最强势的一个部门 ， 为什么它 direct channel 基本上也都是 news 出来也是这个原因 。 **杨一** [1:12:50] 嗯 ，OK，OK。BBC 这个体系它有一些就是还是那个回到它就是说因为它是个公共机构 ， 所以它做的很多事情是你不能简单的用一个商业头脑去算这个事 ， 就是说你在可能很多一般认知当中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赔本生意 ， 或者说它可能是一个顶多打平的一个生意 ，但是 BBC 就得去做 。 **滑轮** [1:13:13] 它是向上要钱的 。 **杨一** [1:13:15] 因为相当于每一个英国的国民纳税的时候都会付这笔 license fee， 就是你只要看你家里只要接收视频视音频的东西你就得付 ， 包括其实这两年好像其实有一个争议就是说我在 YouTube 看视频到底我根本就不看 BBC 的电视的服务 ， 我为什么还要交这个 license fee，但是至少现在它应该还是要交的 ， 对吧 ， 哪怕你只是消费 streaming 的内容 ， 你还是要交这个钱 ， 那这个钱 ### BBC体制 **杨一** [1:13:39] 是法律规定它一定是进到 BBC 的账 。 **滑轮** [1:13:42] 就和 NHK 一样吗 ？ **杨一** [1:13:43] 对 ， 就是它一定是进到 BBC 账 ， 即使你不看 BBC 钱也是到 BBC 那去 ， 所以就是 BBC 要做的反哺社会的是什么呢 ？ 就是它就要把它就要用好电视跟广播这种技术手段去做好这个东西该做的事情 ， 所以就很多其实它根本就不是通过账面来算这个事情 ， 对 。 **滑轮** [1:14:01] 明白 ， 明白 。 **远行** [1:14:02] 对 ， 就是说如果你能证明你只听 radio， 你不看电视 ， 那你这个执照费就打一个折 ， 原来呢看 iPlayer 是不交的 ， 后来这是一个 loophole， 然后就把它堵上了 ，但是 YouTube 就像你说的还是有问题 。 **杨一** [1:14:16] 对 ， 我可以跟你讲一个就是我原来我的大学老师 ，因为他也是英国留学 ，他给我讲过一个他们原来留学的经历 ，因为穷学生嘛 ，不可能说我要去付那个 license fee，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会买一个电视偷偷的去接收 BBC 的节目 ，但是 BBC 它是有那个查的那个车的 ， 就是去扫那个比如说这个 community 这个社区里的信号 ， 我不知道它的技术逻辑是什么 ，但我估计应该是这样 ， 就 比如说我在这能账上能查到的是 15 户电视收我的信号 ， 我扫出来发现有 16 户 ， 多了一个东西在接收 ， 我就会去敲门 ， 然后就会说你是不是没有交钱 ， 所以我老师当时的处理方法就是他会把那电视直接从窗户上扔出去 ，因为二手的电视很便宜 ，但是如果罚钱会非常贵 ， 就你再买台电视买一个二手电视非常便宜嘛 ， 就你为了躲他那个罚款就是直 接就干这事 。 **远行** [1:15:07] 哈哈哈 。 我当年入职的时候那个 interview 的考题就是怎么能够查到他没有付 license fee。 **杨一** [1:15:15] 所以是怎么查 ？ **远行** [1:15:17] 不是 ， 整个这套东西是基于模拟电视的 ，因为我们就这就有年代感了 ， 滑轮肯定不知道有高频头 ， 对吧 ，有什么什么什么 ， 就是这模拟电视那套东西它电视它可以发射出信号 ， 所以在固定频谱啊什么的 ， 你主要就是其实就就相当于你去那扫看它频谱是怎么样 ， 然后你做一些处理啊 ， 你能够分析出来哦这地方有人看电视 ，但是这一套东西在数字时 代是不能用的了 。 **杨一** [1:15:42] 所以现在 license fee 它的这个监管要怎么进行呢 ？ 比如说如何防止盗看 ？ **远行** [1:15:48] 就是就是说你去买电视的时候人家就说你的 postcode 是什么 ， 然后看你有没有那个 ， 所以你不要买新电视 ， 买旧的电视我就不太清楚了 ， 我们做良民已久已经不知道怎么逃税了 。 **杨一** [1:16:02] 哈哈哈哈 ，yeah，因为这个就是说就是数字电视在中国的这个所谓的整转其实就从就是在 08 年那时候开始做的嘛 ， 就是从模拟电视整体转换成数字电视 ， 就是家里面大家家里面为什么开始有机顶盒 ，不是说小米盒子 ， 就是那种有比如说有线电视 cable 的线插到一个机顶盒 ，其实那就是数字电视整体转换最后的结果 ， 就是其实大家的差不多 ，有些像英国可能它就是这 个所谓的这个机顶盒是有些是就直接内置在你的机器里面 ， 对 ，但是像内地包括香港地区它都是机顶盒 ， 台湾地区也一样 ， 都是机顶盒的形式走这个东西 。 **远行** [1:16:40] 嗯 ， 机顶盒那套东西都是当时我们单位做出来的 ， 所以当时我们单位别的不多 ， 机顶盒一堆 ， 我各种各种动不动就抄一个回家说来试试这个吧 ， 然后怎样怎样 ， 那都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 **杨一** [1:16:53] 对对对 ，其实已经有十几年了 ， 对 ， 感觉好像还是一个最近发生的事情 。 **远行** [1:16:59] 然后我记得有一年中国大庆的时候 ， 就国庆有一年一个整数 ， 我忘了是哪一年了 ， 然后我在电视上看了一些转播 ， 当时我就说我说哎呦 ， 这个图像处理的有点问题 ， 就是它调的比较厚啊什么 ， 就是颜色有问题 ， 然后我还被我妈骂说你不爱国怎么能这么评价 。 **杨一** [1:17:18] 哈哈 ， 中央电视台老师的辛勤劳动呢 。 **远行** [1:17:21] 哈哈哈 ， 对啊对啊 ， 就是 。 ### 未来趋势 **滑轮** [1:17:24] 说实话在开始录就是今天这场之前 ， 我真的是没有意识到就是体育比赛的转播跟这个电视信号的这个转播跟分发之间有一个如此密切的联系 ， 或者是它就像是战争对于科学技术一样 ，有一个促进的极大成者一个展示舞台的这么一个效果 ， 那我的好奇就是就好比你们刚刚举了那个 NHK 或者是日本为了东京奥运会做了这么多准备 ， 然后现在可能没有用 上， 那接下来就是不管是你们看到的还是远行作为从业者你们可能观察到的 ， 就是体育比赛作为下一个时间点 ， 比如说 24 年或者是 22 年或者是 28 年， 大家对于一个新技术的期待是什么 ， 或者对于体育比赛来说下一个它可能能够给转播技术带来的考验是什么 ， 或者大家期待的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 **远行** [1:18:14] 这我首先免责声明一下， 我因为已经不做媒体四年了 ， 所以我看我可能讲的东西不一定准确哈 。 **滑轮** [1:18:22] 没事 ， 我觉得听到这的听众已经不可能更 ， 这是一个体育节目 ， 我相信大家不会再有 ， 除非就是技术项目的某位听众突然一不小心发现了这个播客 ， 然后 。 **远行** [1:18:34] 哈哈哈 ， 就是它是分几方面 ， 一个是从制作角度 ， 一个是从播出的角度 ， 制作角度就是说比如说信号怎么采集进去 ， 然后怎么来做 ， 怎么制作个过程 ， 这一方面对观众来说是看不出来 ， 就是这一方面是非常明显的 ， 就是说是往 IP 走 ， 然后是做 file based 的 ，不是说从原来还是有袋子啊什么 ， 这一个一个录像带 ， 当年你想我们做 Wimbledon 的时候 ， 得先一去 Wimbledon 就先得拉两卡车的袋子过去 ，因为那才能你原来各个年的怎么比赛谁谁谁的镜头 ， 你如果想调出来只能这么调 ， 现在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远程的了 ， 都是 file based 的 ， 然后你只要去数据库里调就行了 ， 所以这是制作方面的改进 ， 就是完全的这个原来的专门的系统就全部都淘汰了 ， 然后从播出的这方面讲呢 ， 一个就是刚才我们刚才讲的是往 8K 走啊 ， 就那是 major event， 另外一方面呢就是说是它更注重 interactive 了 ， 就是说你一边看电视你一边怎么说哦谁谁谁进球了怎么怎么怎么怎么 ， 就是这种交互式的在电视上实现 ， 一直是媒体要做的一个方面 ， 一直做的不是特别成功 ， 这方面就是觉得这些 OTT 的这些人就是弹幕这一套东西怎么令出来 ， 大家看的时候怎么能够发表意见什么的 ， 电视其实做的 不成功的 ，但一直是想在这方面做 ，但是现在都是 over the top 了 ， 就是说其他的这些爱奇艺啊或者是 whatever 这些视频的 app， 它反而能更做的比较成功 ， 能够跟这个让很多观众在一起能够进行交互 ， 这方面还是一直是一个怎么做的更好更探索的一个方面 。 **杨一** [1:20:16] 嗯 ， 我想问远行一个就是跟体育直播比较有关系的一个事情 ， 就是我原来看体育直播的时候 ， 我觉得整个转播里最牛逼的一件事情就是导播可以迅速的在比如说一个精彩进球之后马上进行回放 ， 然后包括一些这种多机位的慢镜头啊什么的 ， 然后这种东西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 ， 就是这个技术上是怎么实现如此快速的能够把一些 clip clip 把它调出来 这种 。 **远行** [1:20:43] 这个我不是专家 ，因为制作方面我不是专家 ，有一些专门的制作设备商 ， 比如说 EVS 啊什么这些 ，他们就专门做这套东西的 ，而且 EVS 就这些制作商 ，因为它是有垄断地位的 ，他们付的流油 ， 就是说他们去哪哪比赛都是还得靠 helicopter 去的 ，BBC 吭哧吭哧都得坐经济舱飞到北京去的 ，他们全部都是自行飞机过去的 ， 就是这种 ， 就是他们专门做这些设备是可以做的 ， 然 后另外的就是说还要讲一下， 比如说像踢足球的时候你可以看到那个它有一条那种所谓的虚拟的线 ， 我因为不看足球我不太清楚 ， 就那条线能够一直一直在荧幕上标着就看谁谁谁越位啊或者什么 ， 就就是像它加上去的那个东西 ， 那套东西就是 BBC 的研发部它自己做了一套 software 出来 ， 就是在加到那个 production 的那个 equipment 上面能够 artificially introduce 这些东西 。 **杨一** [1:21:35] 对 ， 就包括像那个更明显的就比如说像那个游泳比赛的时候它那个就 world record 的那个世界纪录那根线 。 **远行** [1:21:42] 对 ，是这样的 ， 这套东西就是现在我不太清楚 ， 早期的那套东西是我们单位做出来的 。 **滑轮** [1:21:50] 就是现在好多转播足球跟篮球中经常都会看到 ， 就是它会在场上用信号打出一个 ， 比如说 XX 啤酒 ， 哈尔滨啤酒赞助 。 **杨一** [1:21:59] 那个有点像是虚拟前景那种东西吧 ， 对你说的那个东西实际上它叫虚拟前景 ， 就是现在有很多新闻演播室也会用这套嘛 ， 就是比如说播着播着这边哗开了个坦克出来 ， 就是其实跟那个是一套是是类似的技术 。 **远行** [1:22:13] 对 ， 这些都是很成熟的了 。 **杨一** [1:22:15] 嗯 ， 就是说它那个东西跟远行说的那个比如说线的那个东西的一个巨大的区别 ， 就是就是你刚刚说的比如说世界纪录的那个线 ， 它最大的不一样是因为那个东西是你之前可以 set 好的 ， 就是说你整个数据模型是你可以提前都设置好的 ， 我我要做成一个什么形状 ， 然后我不从不同的机位拍这个形状 ， 它是呈现出怎样的变形或者是一些 ，但是世界纪 录的那个东西它不是固定的 ，因为它要根据这个比赛的进展 ， 然后要去要那个数据要迅速的测算 ， 就是它实际上是比如说它相对于这个池子来说是个以什么样的速度来位移 ， 还有一个就是它马上可以弹出那个 12345678 的那个东西 ， 就那个都是要实时算的 ， 所以它可能在数据量上是非常不一样的 ， 对 。 **远行** [1:23:03] 嗯 ， 对 ，他家一直很赚钱 ， 我当时我说我说哎呀是不是应该转行去做设备商啊 ， 觉得他们好赚钱 ，但是后来是觉得媒体总的来说江河日下还是还是滚蛋吧 ， 哈哈哈 。 **杨一** [1:23:17] 远行我另外还有一个很好奇的事情 ，因为我们刚才其实聊了很多 ， 就是你所在的这个研发 BBC 的这个技术跟研发部门嘛 ， 我很好奇的是全球就是类似于像 BBC 这种是以电视台的身份 ， 然后有这样的技术研发的机构 ， 就是相当于你的就 counterpart 同行了 ， 就是这个你现在你知道大概有哪些机构会做这个 ， 或者是你们有没有圈内的一些研讨啊交流 啊什么的 。 **远行** [1:23:44] 有啊 ， 就是欧广联嘛 ， 叫 European Broadcast Union EBU， 它是就整合整个欧洲的媒体界 ， 然后它比如说 file based production IP streaming， 它都有这个各个的工作组 ，IMPAC 这个 coding， 然后这个 H265 的 coding， 就这些东西它都有专门的专家组 ， 那个我也做过专家组的组长 ， 就是就欧洲各个 broadcast 的过来大家一起开会一起讨论一起制作标准啊什么什么 ， 这个所有的媒体都在走下坡路 ， 就是制作经费不 够嘛 ，因为你要跟这个新媒体做斗争 ， 很多才流失过去了嘛 ， 所以大家必须团结起来 ， 然后呢比较有意思呢就是 NHK， 然后那个加拿大的那个加拿大那个那个台叫什么来着 。 **杨一** [1:24:32] CBC 加拿大广播公司 。 **远行** [1:24:34] 对 ，他们也是做 EBU 的 member，因为就是说可能加拿大是因为那个的跟英国的联系吧 ， 所以一直是他们也是那个 member， 然后 NHK 跟我们的交流也非常多 ， 美国没有 counterpart， 中国呢有很多的那个广电的研究所什么的 ， 现在我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 当时候它有专门的电视的研究所 ， 这个 radio 的研究所经常来过来访问啊什么的 ， 后来看的也就不太多了吧 ， 所以但是中国的很多比 如说就像你说的数字电视的推广啊 ，DAB 的推广啊 ， 然后那个数字数字广播 DRM 的推广啊 ， 就这些东西国内都是有专门的研究所来推的 。 **杨一** [1:25:14] 那接着一个问题就是国内同行的水平你觉得如何 。 **远行** [1:25:19] 哈哈哈 ，有这这这个我跟央视的人接触比较多吧 ， 就是所以我就以央视来说 ， 央视的这些它的那个总共至少在我离开媒体界之前吧 ， 它的总共都是就相当于是文化大革命以后的第一代的那个大学生 ， 所以这些人其实跟技术跟得挺紧的 ， 总的来说我觉得还是挺尊敬的 。 **滑轮** [1:25:40] 行啊 ， 那我我想一下， 这个可能是我能准备的最后一个问题 ，其实刚刚聊天中我想到的 ，但是就是我不知道志取跟转播这个方向的相关有多少 ，但其实这是更多的是一个成本向的问题 ， 就是我很好奇的一件事 ， 就是我不知道远一点你可能对于美国的这个转播方面 ， 就是尤其是更小众的一些的媒体的了解情况不是特别多 ， 就是就是除了 NBC、SN 之外， 还有 ESPN 之外， 还有一些小的公司现在尝试进到体育直播的这个竞争中来 ， 然后有一个我之前一直对他们很感兴趣的公司叫做 Flosports， 然后这一家公司呢他们现在起家的原因就是美国人对体育实在是太狂热了 ， 狂热到中国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 就是好比说中国人还远远没有达到过你我想要看我们家小朋友的小学的足球比赛 ， 然后我想要看这个的高清直播 ， 对 ， 然后 Flosports 做的呢就是当然美国的校际的这个规模做得很好 ， 就意味着高中跟高中之间的比赛 ， 我内华达州跟纽约州的比赛是很成系统的 ， 所以它每年这个赛制是稳定的 ， 那就有人就是有个 decent following， 它就是稳定的要看这个比赛 ， 就是比如说区域局的太平洋赛区的五州之间的高中生的篮球联赛 ， 这个在之前你 ESPN 不可能给它转 ，ESPN 有大学的 频道 ，但是 ESPN 实在没法 cover 到中学跟小学跟初中， 更不要说是还有摔跤啊 ， 还有马术啊 。 **杨一** [1:27:12] 小众运动 。 **滑轮** [1:27:13] 对对对对对 ， 那 Flosports 就是这么起家的 ，Flosports 它之前就是比如说 ADCC 我自己训练的柔术 ， 那 ADCC 跟 IBGGF 是柔术中间最重要的两个比赛 ， 那他们就是靠着这两个比赛的转播 ， 然后以及它线上的视频分发 ， 垄断了这两个比赛 ， 从这开始发的家 ， 然后逐渐开始吞食 ， 包括 ESPN 对一些小众的项目的控制 ， 那 ESPN 比如说他们转 MLS 的比赛 ， 就是美国的职业足球大联盟的比赛 ， 现在就有的 MLS 的球会就跟 MLS 没谈拢 ， 就是说我们把我们比赛全部卖给 Flosports，不卖给 ESPN， 或者是 Floxports 原来的地方上， 那我的其实这个的好奇之处就在于 ， 我不知道就是从一个技术人员角度来说 ， 你对于判断像他们这种就是不是这种顶级的大型的赛事 ， 比如说有的可能是室内的赛事 ， 或者是小型一点的赛事 ， 那他们我的想象中他们可能一大要 义是他们要压缩成本 ， 才可能让这件事在商业上是可行的 ， 那从成本或者从一个技术的角度上说 ， 这件事在商用上是成本已经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 才可以允许 Flosports 作为一个专门抓小众运动的转播商居然可以逐渐开始 ， 它没有说真的可以挑战 ESPN 啊 ，但是它的确是已经站到了这个台面上了 。 **远行** [1:28:32] 啊 ， 这这有点了解 ， 当然虽然你说的这个美国的这个转播商我搞不清楚 ，但是业界的发展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 首先啊这个这个 BBC 也在走小众 ， 你看为什么 BBC 那么热衷放 snoker 这个这个 ， 然后热衷放这个飞镖 ， 热衷转播一些电竞 ， 就是因为它 budget 低嘛 ， 你想这个飞镖你就一个机位基本上就行了 ， 对吧 ， 就是这这这种样子的 ， 所以确实这 个嗯 ，而且它也比较愿意扶植一些小的体育项目 ， 所以有有两方面考虑 ， 一方面是转播这种体育比较省钱 ，因为它机位少 ， 另外一方面也是说它要考虑到一些小众人群的需要 ， 然后你说的这种就是这种商业的行为我也知道挺多的 ， 比如说我原来的一个同事 ，他们原来是做 iplay 的 ，他整个一个团队就跳出来就给大家就是做这种东西 ，他之所以能够压缩成 本 ， 就是说所有的他的 feed 他现在都是在云上处理的 ， 所有的 production，因为原来你必须要把所有的 feed 都要就像杨一说的你要买过来 ， 然后在自己的演播室里再处理啊再什么 ， 现在是因为这个 IT 技术的发展 ， 它所有的东西都汇聚在云里 ， 全都是远程的 editing 啊 ， 然后转化啊 ， 然后放这个 caption 啊 ， 或者是总所有的这套东西都是云上处理了 ， 所以就是说我原前 同事的那个团队 ，他们就是给这些小众的体育来做这个背后的这些服务 ，他做了很多的啊 ， 你看就是说什么比如说什么印度的 basketball 啊 ， 然后就是你就想不到的什么中东的 cricket 啊 ， 就是就是这些这些小的他们都敢做 ，而且我我最近还去看了看 ， 我说哎不知道这个疫情期间他们他们活得怎么样 ， 我觉得好像人家活得也挺好的 ， 哈哈哈 ， 所以这就是一个发展的趋势 ， 就是说所有的都是 cloud production 了 。 **滑轮** [1:30:27] 对 Flosports 反正它在美国这是体育的直播的公司中间这两年完全就是人人都在追逐的一家 ，而且他们这两年开始赢得资方的认可了 ， 所以我感觉可能在世界范围内有很多人想要模仿 ， 或者是已经在 ， 或者是跟他们作为竞争对手是可以抢强的 。 **远行** [1:30:45] 对 ， 肯定是已经开始模仿了 ， 对 ， 当时我就觉得我说哎他们从跳出来自己做能行吗 ， 结果发现哎每一年去他办公室都在扩张 ， 就是他给这些小众的做 ， 尤其是做 live 的这些东西 ，他们因为你必须还是有一套 ， 这些人还是要要从原来的业界过来的人你才能明白 ， 还有很多问题啊 ， 从细小的地方抠 ， 比如说最基本的这个 AV synchronization， 对吧 ，audio 和 video 的 synchronization， 就是就是这方面可能体育要求不是那么高吧 ，但是那个有职业病的人还都是要管控的比较严的 ， 所以就是整个这一套东西现在全部都挪在云上了 ， 那么你就是现在都是说是要这个轻 asset 嘛 ，light asset， 就是所有的东西都是 cloud production， 这个绝对是这个主流体育方面也是这样的 。 **杨一** [1:31:33] 嗯 ，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是 ， 呃 ， 就是因为我们看到这两年其实就是传统的电视行业是有一个很明显的下滑嘛 ， 那以前其实这些比如说大型赛事的转播 ， 它整个的这样的一些啊技术的支持各方面 ，其实它主要服务的客户是这些大的电视机构嘛 ， 然后这些电视机构本身也是播出这些赛事 ， 所以它可以得到很多收益 ， 所以它就可以来 cover 这个成本 ， 那也 可以带动技术的提升 ，但现在我们看到一个明显的事情是说 ，因为很多的分销的这个转播的东西最后是被这个流媒体拿掉了 ，但我其实不太清楚的是在上游 ， 比如说在呃随便说啊 ， 比如说比赛转播的操盘的这个机构啊 ， 或者是说主导的就所谓的这个 host broadcaster， 就是比如说一些其他比赛不上游会场 ，其他比赛的这个主办台 ， 这个的身份有一些变化跟 转移吗 ， 还是说它的格局基本还是原来电视台在主导这个事情 。 **远行** [1:32:31] 对啊 ， 确实是有转移 ， 就比如说原来这个呃转播奥运肯定是 BBC， 对吧 ， 后来 BBC 就没有拿到残奥的那个转播权 ， 就被那个 Channel 4 拿到了 ， 就是因为他没有钱了嘛 ， 然后 Channel 4 觉得残奥会也不是那么贵 ， 然后我又有享有独家的这个 time slot， 然后发展到后来就是也是哎怎么说呢 ，BBC 的最重要的几个人就是跟奥运会这个 negotiate 这个 license 的这个就是你要转播 权多少钱呢 ， 这帮人被 somehow 被 BBC 给开了 ， 然后他们跳槽去了 Discovery， 所以 Discovery 拿到了整个欧洲的奥运的转播权 ， 然后他再作为二级分销商 ， 然后 BBC 再跟他 negotiate， 呃 ， 所以就是就是说他所以现这两年为什么 Discovery 这么这么牛呢 ， 当然 2020 大概是栽了 ，但是就是因为他更进一步的垄断了 ， 然后他又更大的权利 ，他更重视跟这个流媒体的这个 license discussion 啊什么的 ， 所以他垄断了 ，他直接就买断了整个欧洲 。 **杨一** [1:33:40] 嗯 ，但是上游比如说呃如果是在这个提供技术的方面呢 ， 它的身份会有变化 ， 比如说你们原来 BBC 做奥运会直播的时候 ， 你的团队包括你的原来的研发部门 ， 你们的技术开发是可以去 support 这个 ， 比如说整个的呃这个硬件啊软件啊各方面 ， 那 Discovery 现在它变成一个二级分销商 ， 它现在会投入这个研发成本来做这件事情吗 ， 还是说实际上这些硬件的 东西 ， 基础设施的东西还是这些老牌的人在做 。 **远行** [1:34:10] 硬件其实还好 ，因为我刚才说的这个 EBU 它整个控制这个 standard 嘛 ， 大家都得用一样的 standard，而且什么用什么 coding 方式啊 ， 我们都经常开会讨论啊 ， 都决定说我们要用这个 coding 的编码的方式 ， 我这个 data rate 你给我是多少 ， 比如说他说我给你 70 兆 ， 你说那不行 ，因为我后面要做多少级的 editing， 这个 picture 会比较 soft， 那么他然后你可以跟他 bargain 说你我觉得你一个 standard 设置 到 100 兆什么的 ， 这些都是从技术层面其实是有很多都是很 friendly 的 discussion， 就是说技术人员可能没有那么多功利的要求 ， 大家一切以这个质量为主 ， 所以这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关键 Discovery 它的实力 ， 比如说技术实力它肯定没有 BBC 强 ，但是它是就是那一小撮人 ，他是专门就是 negotiate license，他主要从商业上来控制 。 **杨一** [1:35:02] 所以就是像你刚才说像像这个 EBU 里面的核心的这些角色 ， 这些人他其实更多还是来自于传统电视台的这些这么多年的这些技术或者研发团队 。 **远行** [1:35:12] 嗯 ， 对啊对啊 ， 比如说 German 的这些 ， 然后法国的呃奥地利的 CBC 的 ， 这个圈子很小的 ， 所以大家都知道就说比如说啊这个人说话了 ， 那估计他说的就是对的 ， 呃这样这样的 。 **杨一** [1:35:28] 你觉得这个权力格局未来会发生转化吗 ， 比如说啊我随便说 ， 比如说你刚才也提到说 BBC 啊也许因为预算下降的原因 ， 它可能会把这个 license 的谈判的人给踢掉 ， 那会有一天比如说他可能觉得我 R&D 也不需要 ， 研发部门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那可能有些技术骨干就跑到了一些商业公司 ， 甚至是流媒体公司 ， 然后再慢慢的他们可能就比如说他流媒体里面也 有研发 ，也有研发的这些顶尖的技术人员 ， 然后他就可以在这个当中话语权更高 ， 你觉得这种趋势有可能会发生吗 ？ **远行** [1:36:00] 有啊有啊 ， 现在已经发生了 ， 比如说最新的编码方式 ， 原来都是说什么 unpacked standard， 然后都是 EBU 啊或者谁哪个主导的 ， 现在这个 Google 这个出来了说啊这是我的这个 coding standard， 然后一下就就开源了嘛 ， 就一下 open source 也没有 license 了 ， 所以这些大的科技公司外来者 ，他一下抢夺了这个话语权和科技的制高点 ，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个一个转换 ， 你想就是卫星通讯也 是一样的 ， 这个我们有机会聊的话也可以讲讲 ，在大的这个科技公司公司的这个控制下， 卫星通讯怎么一步一步的转化的 ，其实都差不多的潮流 。 **杨一** [1:36:40] 那最后就是这种转化 ， 这种话语权的转化落到一个普通的比如说比赛的观众的眼前 ，他给他们的感受会带来什么样的体验呢 ， 就是有什么区别呢 ？ **远行** [1:36:51] 我觉得总的来说肯定是体验越来越好了嘛 ， 原来你想说个不好听的 ，BBC 刚装那个 broadcast studio 的时候 ，是 broadcasting house 那个 studio 的时候 ，是全标青的 ， 当时大家都说那个脑袋坏掉了还不装高清设备 ， 就说没有钱嘛 ，但是现在你哪怕拿一个小手机看都是高清的嘛 ， 对吧 ， 就是从那个 experience 上来说 ， 你的编码的技术更好了 ， 你需要的带宽更小了 ， 然后同时这个 coverage 也好了 ， 这个体验是没有话讲 ， 只是说是谁来推动的 ， 原来是国家的电视台 ， 原来是这种大的 NBC 这种的去北京开奥运会 ，有专门自己的厨师 ， 专门从美国带来的哈根达斯 ， 这个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杨一** [1:37:34] 啊 ， 那因为我记得上个月这个就是苹果的呃 iPhone 12 发布的时候 ，他们当时做了一个很酷的宣传片里就说 ，因为是 5G 手机嘛 ， 所以你可以自己在那边看七路信号的比赛 ， 自己挑切换脚机位啊什么的 ， 就是回到这个问题 ， 就说这种技术的提升 ， 你觉得会彻底的改变大家未来看电视 ， 就是看这种体育转播的一个方式吗 ， 类似于比如说以后是不是导播 我都不需要了 ， 就是大家都会习惯于自己切换镜头来看 ， 还是说其实你觉得原来电视的那种所谓直播上的明珠的这种一套 ， 包括你的技术 ， 包括你的制作 ， 包括你的分发 ， 一套都是最顶尖的这套东西 ， 还是有它的用武之地 。 **远行** [1:38:16] 那肯定啊 ， 你就像我们刚才说 ， 你看转播的时候 ， 你还是需要那条线在那说给你告诉你它离这个 world record 差多少 ， 还是已经 overlap 了 ， 如果你只是看比如说 host broadcast 这 40 套圆里的一个没有处理的 ， 那谁给你解释这一套东西呢 ， 就是说可能这种像滑轮这种比较资深的体育迷 ，他可能说我需要看原汁原味的 ，不需要处理的 ，但是很多人像我这种难得看一次体育 比赛的人， 那我看一个 BBC， 大家又给我讲的很清楚 ， 我这个这个 punter 讲讲的又很清楚 ， 然后这些计算机的这些辅助又给我增加了很多的 addition information， 我觉得可能就是说嗯 ，因为现在社群的发展就是大家有各玩各的 ， 各有各的圈子了吧 ， 所以我觉得就是说原来是大家都吃一个锅里的饭 ， 现在是有很多的锅你可以自己选 ，但是这个精华菜系呃永远是有观 众的 。 **滑轮** [1:39:09] 我觉得我跟杨一这的问题都问好了 ， 那作为 wrap up， 我只想说我今天感受就是我在开始录之前没有想到这期会这么的 ，其实不只是硬 ，而且就我真的觉得很精彩 ， 我学到很多东西 ， 我之前觉得就是听完这一期之后我可以跟别人去讲体育转播 ， 中间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细节会要注意的地方 ，但这个很好 ， 就我现在突然有了这个自信 ， 就是你听在 ### 结语 **滑轮** [1:39:36] 你比如说你坐在一个体育大会上面 ， 就是各个商家来卖自己的产品 ， 你至少脑中有一个哦 ，他们的卖点是什么 ，OK， 我觉得这期非常非常非常精彩 。 **远行** [1:39:49] 我这个经验确实是比较难得的 ， 一般的人可能即便你在央视工作 ， 你可能不会像我这样就说 cover 了很多的东西 ， 看了很多的东西 ， 所以呃从技术的方面角度来说 ， 这个还是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 ，但是至于有没有用 ， 对于体育迷来说有没有用 ，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哈哈 。 **滑轮** [1:40:08] 嗯 ， 没事 ， 本节目的听众一向都是看体育 ，但是居然对体育之后莫名其妙的相跟体育相关的东西感兴趣的人， 就会喜欢喜爱本节目 。OK， 那非常感谢包括杨一作为 kind of like a co-host， 今天基本上是 co-host， 然后然后然后远行姐作为我觉得是这期的嘉宾 ， 分享了非常多的内容 ， 我觉得这期真的很精彩 ， 呃也非常呃开心 ， 呃希望各位听众非常喜欢这一期 的节目 。 那如果你们有其他追问的问题的话 ， 可以发到呃 show notes 里面会贴上的节目的邮箱 ， 我会让不管是对杨一的问题还是对远行姐的问题都可以 ， 我可以给大家一个反馈 。 那感谢两位参与 ， 大家跟听众说个拜拜吧 。 **杨一** [1:40:56] 啊 ， 非常开心来参加滑轮的粉专体育 ， 那大家再见 。 **远行** [1:41:00] 好 ， 那这个非常感谢滑轮邀请我来和你对谈一下， 这个分享一下我这十几年的经验 ， 所以希望对大家有一些帮助 ，也感谢杨一 ， 我每说一个这个技术问题 ， 杨一来做一个翻译 ， 哈哈哈 。 **杨一** [1:41:16] 班门弄斧 ， 哈哈哈 。 **滑轮** [1:41:18] 呃很精彩很精彩 。 流动中的美丽充满着朝气 ， 北京欢迎你 ，在太阳下分享呼吸 ，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 我家大门敞大开 ， 开怀容纳天地 ， 岁月绽放青春笑容 ， 迎接这个日期 ， 天大地大都是朋友 ， 请不用客气 ， 花一世情代相依 ， 只为等待你 。 北京欢迎你 ， 像音乐感动你 ， 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 北京欢迎你 ， 为你开天辟地 ， 流动中的美丽充满着朝气 。 北京欢迎你 ，在太阳下分享呼吸 ，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 北京欢迎你 ， 像音乐感动你 ， 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 北京欢迎你啊 ， 哦吼吼吼 ， 我家大门敞大开 ， 开放怀抱等你 ，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 你会爱上这里 。 不管远近都是客人， 请不用客气 ， 相约好了在一起 ， 我们欢迎你 。 北京欢迎你 ， 为你开天辟地 ， 流动中的美丽充满着朝气 。 北京欢迎你 ，在太阳下分享呼吸 ，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 我家大门敞大开 ， 开怀容纳天地 ， 岁月绽放青春笑容 ， 迎接这个日期 。 天大地大都是朋友 ， 请不用客气 ， 花一世情代相依 ， 只为等待你 。 北京欢迎你 ， 像音乐感动你 ， 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 北京欢迎你 ， 为你开天辟地 ， 流动中的美丽充满着朝气 。 北京欢迎你 ，在太阳下分享呼吸 ，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 北京欢迎你 ， 像音乐感动你 ， 让我们都加油去超越自己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 北京欢迎你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有勇气就会有 奇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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