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影评“教皇”激流勇退后 feat.杠师傅 翻转体育(Sports Inverted) · 2023-03-26 本期节目中，滑轮以《纽约时报》首席影评人A.O. Scott主动辞职为引子，探讨了中国体育媒体人缺乏体面退场机会的现状。他对比了Scott因影评环境变化而激流勇退与国内媒体人被迫转行的区别，并指出其中代际红利问题。滑轮还延伸讨论了体育评论的专业性困境，以及算法时代下严肃批评的价值流失，最后通过杠师傅对上一期节目的批评反馈，反思了体育讨论中的情绪化与宏观叙事偏差。 ## Key moments - **[0:00] 影评教皇** - [0:27] 滑轮介绍《纽约时报》播客讲述首席影评人A.O. Scott在从业23年后主动选择退休的故事。 - [1:57] 滑轮指出A.O. Scott的退休完全是个人偏好的主动选择，并非外界压力，这让他感到非常有意思。 - [3:24] A.O. Scott描述了电影行业从八九十年代的独立制片多样性转向如今超级英雄IP主导的变化。 - [4:21] Scott批评《复仇者联盟》后遭演员Samuel Jackson直接嘲笑不配当影评人，并持续被粉丝网暴。 - [5:36] A.O. Scott退出影评后回归书评，结束23年影评生涯。 - **[6:11] 体育镜像** - [6:11] 滑轮联想到体育行业同样出现多样性缺失，小众内容让位给大商业机构的产品。 - [7:35] 滑轮感叹最终是Scott选择退出影评而非电影行业被翻转，这很说明问题。 - [9:03] A.O. Scott自嘲朋友将他退役比作本笃十六世荣休教皇：“就像本笃十六世”。 - **[10:06] 中国退场** - [10:06] 滑轮思考中国体育媒体人能否有人主动放弃流量位置，在当下环境下这几乎难以想象。 - **[11:20] 易小荷** - [11:20] 滑轮讨论主动退场既是激流勇退也是举白旗认输，中国体育媒体人鲜有体面退场，大多被直接砍掉。 - [12:23] 滑轮举例前篮球记者易小荷离开体育圈后写出畅销书《盐镇》，但她的转型得益于创业时代的财务自由，并非纯粹的职业退位。 - [14:34] 滑轮认为易小荷的选择背后存在代际红利，当下年轻体育记者难以复制她的路径。 - **[15:48] 算法与饭圈** - [16:28] 滑轮分析漫威电影通过IP联动强化粉丝情感，粉丝狂热不容批评，导致严肃影评人的生存环境恶化。 - [18:35] 滑轮推断A.O. Scott看清楚了算法和粉丝文化让严肃批评无意义，他在打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才选择退出。 - [19:43] 滑轮指出社交媒体和算法时代下，严肃客观的影评意义降低，反而情绪化、幽默或激进的评论更容易获得流量。 - [21:57] 滑轮强调Scott的退场背后是算法和社交媒体让评论价值降低，严肃批评被情绪化内容取代。 - **[22:19] 媒体专业** - [22:59] 滑轮提到近期鹰眼时间播客中刘语熙与女主播的讨论，引发了体育媒体人专业性的争论。 - [24:23] 滑轮思考当受众群体改变后，是否还需要坚持客观严肃的批评，专业性丧失是大众问题还是个人问题。 - **[25:08] Ted Lasso** - [25:47] 滑轮举例《Ted Lasso》第三季中记者Tren Crim与球员的矛盾被轻易和解，用幽默糊弄了真实的媒体与批评关系。 - **[28:40] 听众之声** - [28:40] 滑轮总结认为《Ted Lasso》掌握了流量密码，用不认真对待问题的方式避免真正反映体育与媒体冲突。 - [30:05] 杠师傅自我介绍，表示要对滑轮上期节目《体育三重门》进行逐条抬杠。 - [31:12] 杠师傅反驳滑轮对三件体育新闻重要性的排名：大球项目的市场体量更大，其事件对整个体育产业影响更广。 - **[33:19] 情绪与真相** - [33:19] 杠师傅批评滑轮因真相缺位就否定情绪性讨论，并转向宏观产业思考是一种知识分子的迂回毛病，应正面追求事实信息。 - **[35:31] 追问题制** - [35:53] 杠师傅指出滑轮用其他国家也有退赛和丑闻来消解体制定问，如同科比说“沙克也干了”，不能掩盖体制本身的问题。 - **[38:31] 类比与格言** - [38:31] 杠师傅指出滑轮将电竞与相扑对比时忽略了日本市场的加拉帕克斯化独特性，并认为对“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的出处较真无必要。 - [40:41] 杠师傅以播客《反派影评》为例，强调其忠于标准、不怕得罪片方与观众，是影评坚守批评的典范。 - **[41:19] 体育与商业** - [41:52] 杠师傅认为粉丝的情绪化要求是体育产业的内生价值，球迷无需站在产业治理者高度思考，正当诉求才是协调关键。 - [43:08] 杠师傅以自己每周参加业余联赛的经历说明，亲身参与运动和消费体育在时间上互斥，不应苛责不现场看球的球迷。 ## Speakers - **滑轮** (host) ## Topics 体育播客 ## Mentioned 揽熊体育 (company), 漫威 (company), 纽约时报 (company), 虎扑 (company), Netflix (product), Sports Illustrated (product), Ted Lasso (product), The Daily (product), 反派影评 (product), 复仇者联盟 (product), 鹰眼时间 (product) ## Transcript ### 影评教皇 **滑轮** [0:01] 各位好 ， 我是滑轮 ，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 《 翻转体育 》。 嗯 ， 这期呢 ， 我其实是有感而发 ， 然后来录了一期单口节目 。 嗯 ，有可能节目之近期可能会多一些这样的单口 ，因为我觉得 ， 嗯 ， 还是有一些思索需要被用这样单口的形式收集起来 ， 然后成本又不会太高 。 那今天这期呢 ，是我之前在州中的时候听了一集这个 《 纽约时报 》 的每日的这个播客节目 《The Daily》，他们做了一期还挺好笑的这个选题 ， 从标题上就很好玩 ， 叫做 《 这个一个电影评论人讲了讲他为什么 23 年后放弃了电影这个事业 》。 那这个一上来就把这个转变讲得很清楚 ， 把这个这个终止点转的讲得很清楚 ， 所以这个就立刻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 嗯 ， 我觉得其实就像 《 流星 》 这个系列 ， 我觉得逻辑是类似的 ， 就是在可能在人类万千的这个审美品号中， 呃 ， 看人怎么死掉 ， 或者看一个项目怎么死掉 ， 看一个东西怎么过去 ， 这种恋旧的这个情绪是很常见的 。 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当时鼓动我点进去收听这一集的原因 。 那其实这个这个这集的内容呢 ， 很简单 ， 就是 《 纽约时报 》 的呃 ， 工从 2000 年开始工作了 23 年的这个首席影评人选择退休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他不是真的退休 ，而是转行 ，因为他觉得影评这项工作他不不太想再继续做下去了 ，也不是因为外部的压力 ，也不是因为什么财政的压力 ， 没有 任何其他外部原因 ， 完完全是一个偏好 ， 主动的选择 。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这个主动的转折 。 那我觉得 ， 嗯 ， 那我先介绍一下他这集的内容 ， 再讲这集的感 ， 再讲我的几个感想吧 。 我觉得 ， 呃 ， 可能普通的听众如果不是做媒体工作的话 ， 可能不会对他这样一个选择有什么感叹 ，但是我作为一个在播客机构里工作 ， 然后这家机构身上有明显媒体基因的情况下， 已经熏陶了两三年， 已经带了一点这种媒体人的自我认知 。 我看到这样的行为 ， 这种像职业生涯自杀一样的行为 ， 那肯定是立刻就就可以说是眼睛转起来 ， 耳朵提起来 ， 去思考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 那他的解释其实并不复杂 ，他的解释其实更像是一个影评人， 或者一个一个爱好某件事很多年的人， 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放弃掉 ，而有一天跟自己的这个爱好告别 。 那他主要是描述了一下电影 ， 主要是美国电影工业也好 ， 还是整个行业生态也好 ， 从他入行开始 ，也就是八九十年代到现在的变化 。 那他主要强调了 ， 呃 ， 尤其是八九十年代还存在那种独立电影制片厂的这个环境 ， 就是电影的拍摄方法和拍摄的内容都还很多样 ， 还有一些主动表达的这个意义 。 然后转折到进入 21 世纪 ， 尤其是进入呃 ， 可能第二个十年之后， 呃 ， 这些大厂牌的电影 ， 就是大 IP 这种英超级英雄电影的出现 ， 呃 ， 改变了他习惯的这个电影行业的生态 。 然后他把 ， 呃 ， 可以说笼络了一群粉丝 ， 嗯 ， 让他这个评论的这个工作变得跟原先的性质不太一样了 ， 可能在这个环境中变化了 ， 就是你原先你的这个评论的读者对你的这个尊重变成了一种气氛 。 然后他直接举了当年， 嗯 ，他评论 《 复仇者 》 应该是 《 复仇者联盟 》 这个电影吧 ， 超级英雄电影 ，不好意思我看的不多 ，但是啊 ， 就是评论这个电影之后被演员直接回复 ， 表示他完全不配当一个影评人， 然后也被粉丝开始反复持续的攻击 ， 进行这种网络上的这种我可以说群体性的攻击 。 可能说网暴都有点还不至于 ，但是用中文的网络非常习惯的话 ， 可能就是饭圈啊 ， 饭圈网暴好了 ， 这个这么一个行为 。 那所以他在这个同时呢 ，也提到了这个算法的作用 ， 就是 Netflix 这种平台的出现 ， 让每个人都更容易找到自己偏好的这个类型的电影 ， 就是在算法的这个机制之下， 每个人都在看自己更喜欢的东西 ， 那也更在乎 ， 更想要更及时的反馈 ， 这也让他觉得自己做自己工作的时候的这个价值在降低 。 所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 啊 ， 这位影评人他的名字叫 A.O. Scott，他的原先就是从评论书籍开始入这行的 ， 然后转到影评这个行当 。他现在退退出影评之后， 也是回到书评这个行当里 。 嗯 ， 所以所以他这一集的 Daily 呢 ，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 嗯 ， 如果各位感兴趣的话 ， 可以在这个现在这集的声诺斯里面去找这集的链接收听 ，不过它是英文的 ， 所以可能有一点门槛 。 ### 体育镜像 **滑轮** [6:11] 那我我听完这个故事呢 ， 觉得当然有很多东西是相似的 。 嗯 ， 首先第一个就是这种所谓的这种多样性的缺失 ， 这种小制作的作品让步给更大的这种 ， 你说是商业机构的成品 ， 然后这种联动的去打造一个宇宙的这个行为 ，在各个行业里应该都是相似的 。 那我听的时候当然是在想体育 ， 想这个我翻转体育 ， 我在做内容的时候去考虑的 。 你不管是足球还是各个项目上会出现的情况 ， 那其实这种赢家通吃的现象当然也是存在的 。 所以呃 ， 我听的时候就有一种啊 ， 这个翻转果然是适合每一个人的这样的感叹啊 ， 或者是适合每一个行当吧 ， 就是所以听的时候也会有这种自信 ， 就是嗯 ， 挖掘小众一点的内容的这个价值 ， 或者说这种这种审美 ， 这种精神追求 ， 嗯 ， 可能还是有一些人心中是想要去坚持做他的 ，但是他确实是比较难 。 那甚至听下来就按照他这个描述呢 ， 这个电影行业也是有一种处于一种需要被翻转的这么一个状态 。 但是显然啊 ， 最终的结果并不是电影行业被翻转 ，而是他选择了退出影评人这项工作 ， 所以这个是很说明问题的 。 嗯 ， 另一个我听完以后我觉得非常好玩的一个地方是 ， 嗯 ，他在开头的时候反复调侃自己退出这件事 ，因为嗯 ，他作为一个工作了 23 年的这个首席的影评人， 当时这集节目里这个主持人就嘲笑说 ， 啊 ，他近期公布了这个消息之后呢 ， 主持人不管去哪 ， 别人都会问这个人到底在干嘛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职业生涯自杀这样的行为 。 嗯 ， 甚至主持人当面会问他 ， 就是你做的这份工作从事实上看就像是所谓流行文化的教皇 。 哇 ， 这个词这个时候要我觉得需要就停下来个 5 秒钟 ， 流行文化的教皇这样的这样的评论 ， 嗯 ， 可能对很多我觉得就是十几岁的孩子来说 ， 这应该是个梦想式的工作 。 主持人当时明显也是想要强调这一点 ， 那呵 ， 就是你的工作是对流行文化发出评论 ， 听起来真的像是很多人的一个梦想工作 。 单完成这个行为听起来非常非常的 ， 嗯 ，他有非常大的权利的同时 ，他又非常不容易被批评 ，也不容易被压力 。 那所以 A.O. Scott 这个影评人呢 ，他在节目开头的时候也调侃到说 ，他的身边的一些朋友认为他这个行为就像是啊 ， 就像是本笃十六世 。 哈哈 ， 那这里就是本笃十六世呢 ，他提到的这位就是呃 ， 所之前有过荣休教皇这个绰号的 ， 大概是 10 年前退休的一位教皇 。他当时官方使用的一个一个一个理由是说自己好像睡眠有严重的问题了 ， 所以会做出这个退休 ， 就是在教皇之位置上退休的这么一个决定 。 所以他这 A.O. Scott 呢 ，也是用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 ， 可以说一个像教皇致敬这么一个故事吧 ， 就很有意思 。 嗯 ， 总的来看 ， 我觉得都是呃 ，他的这个描述整体看都是成立的 ， 就是这种影评界教皇主动退休这样一个故事 。 嗯 ， 我在看的时候当然也在想中国的体育人， 那为嗯 ， 中国的体育人能不能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 那在当下这个环境下来看 ， 中国的体育人立刻要想到有人会主动放弃流量 ， 或者放弃一个很容易获得流量的位置 ， 这样的事情是很难想象的 。 ### 中国退场 **滑轮** [10:28] 是是是 ， 这已经不是奢侈了 ， 是一种嗯 ， 合不食肉糜的这这样一种期待值 。 因为这一两年来 ， 我觉得大部分的专业体育评论人都在面临的是更多的是生存问题 ，是你还有没有人要了 。 所以嗯 ， 提到主动退出就真的是像天方夜谭一样 。 嗯 ， 同时呢 ， 这个放弃流量这个事情 ， 或者放弃这样一个岗位呢 ， 嗯 ，他我觉得他本身就是可以被分开解读的 ， 就是有的时候看他就是像是激流勇退 ，有的时候看他又是一种举白旗的认输 ， 取决于你是嗯 ， 怎么看他退出里面的这个主动与被动的平衡呢 。 ### 易小荷 **滑轮** [11:20] 那同时呢 ， 我也觉得他 A.O. Scott 现在在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 还是一种非常体面的做法 ，但是中国的体育媒体人好像很难有这种奢望 ，因为大部分人可能都是直接被砍掉 ， 或者是被迫转行 。 嗯 ， 所以我我之前这个是我看到我去想这个退场这个事情的时候的基本上的第一个逻辑思路吧 。 但是往下讲呢 ， 就我又想起近期有看到的一个嗯现象 ， 就是近期有一本出版业非常受欢迎的书叫 《 言正 》，是使用 " 言 " 的这个 " 言 "， 小正的正 ，是这个也是一位中国的体育媒体人写出来的 ，而且这位体育媒体人已经离开体育行当也有个小十年的样子了 ， 然后又写出了一本新书 ， 这个非虚构的书籍 ， 讲这种一个产言的小镇上的女人的故事 ， 然后非常 受欢迎 。 她是易小河 ， 我相信这个可能有一些听众以前就喜很喜欢读她的作品 。 她作为女记者 ， 尤其是篮球女记者的名声也非常的响亮啊 ， 这个是嗯 ， 我仔细一思索 ， 近期就能想到的一个例子吧 ， 可能就是一个人就是放弃了他的这个体育媒体的这个位置 ， 然后去写更深度的东西 ， 是一个非常现成的事情 。 但是呢 ， 嗯 ， 一方面呢 ， 嗯 ， 易小河的这个例子就像我以前我看体育画报的很多老的记者 ， 就是美国的这个 Sports Illustrated， 这个可能是存在了七八十年的纸纸媒或者文字媒体哈 ， 就是可能在体育媒体中间 ， 它是最历史最悠久 ， 这基建最丰厚的这种老牌的体育媒体 。 当时这个体育画报的记者就喜欢说这个体育记者到而又或者是体育的专栏作家 ，他到深处 ，他到终点的时候 ， 都只能往作家的这个方向发展 。 那这个可能是一种时代背景的体现吧 。 嗯 ， 另一方面呢 ， 就是易小河的这个转转向的路径呢 ，其实他跟 A.O. Scott 这种退出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 ， 就是易小河的当时，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他在离开体育的时候 ， 实际上是去创业 ，而且是去做这种文化转型创业 ，而且是踩在当时这个文化创业的这个时间点上 。 嗯 ，其实还是甚甚至还是赚到钱的 ， 拿到融资的 。 所以他真正能够开始腾出手写 《 言正 》 这本书的时候 ，其实已经不太需要为财务的问题而担心了 。 嗯 ， 所以这个情况跟很多现在我身边认识的这个国内的年轻的记者 ， 包括年轻的嗯 ， 体育报道做的非常优秀的记者的情况是很不一样的 。 所以这背后依然有一个这个代际红利的问题 ， 就是像 ， 所以这个他没有他的这个选择背后呢 ，并不是纯粹的像 A.O. Scott 这样的 ， 就是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完全认真的主动向后迈一步这样的行为 。 对 ，而且呢 ，他他背后因为有这个红利的问题 ，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参考这样的这样的步骤 。 所以确实啊 ， 我我仔细回想 ， 我觉得像 A.O. Scott 这种啊 ， 我们可以说流行文化 ， 尤其是影视流行媒体中的教皇主动退位这样的事情 ，在国内的体育圈子里我确实还想不到 ， 尤其是体育媒体这个圈子里确实还想不到 。 所以如果有听众能想到有意思的案例 ， 可以举例给我听哈 。 不过我觉得他对于中国体育行业来说 ， 真的还是太奢侈了 。 所以这个并不能当作一种这种可以可以可以参考的价值观 。 那第三个我想到的关于这这个这个事情 ， 想到的是想到的一个反馈吧 ， 就是 A.O. Scott 其实在节目里很认真的提到了嗯 ， 这个 《 复仇者联盟 》 或者漫威电影 ， 然后他的重点落在了漫威电影很擅长制造粉丝群体 ， 尤其是他在 IP 与 IP 之间形成了这种联动 ， 让粉丝对他的情感更加的加深 。 ### 算法与饭圈 **滑轮** [16:08] 那在我的想象中， 这个场面就是啊 ， 新 《 生活大爆炸 》 里的呃 ， 这个主人公 Sheldon 以及他的这个 Nerdy 的朋友们对于超级英雄电影那种狂热的热爱 ， 这种狂热是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去批评的那种狂热 。 那反馈到 A.O. Scott 作为一个影评人身上 ，他所遭遇的就是嗯 ，在给出一个非常低的评分 ， 非常直接的一个批评之后， 被这个主演 Samuel Jackson， 对吧 ， 这位嗯 ， 这位可以说是跟随 《 复仇者联盟 》， 跟随漫威电影一些大红大紫的这么一位传奇黑人演员 ， 非常直接的嘲笑他不配当影评人。 嗯 ， 我我觉得当时就实际上这个事情从前到后， 我了解的前后都不多 ，但是我觉得 A.O. Scott 在他 10 年后主动退休的时候 ， 还去回忆这一刻 ， 可以可以想见 ， 就如果你在做这种职业生涯节点回顾的时候 ， 能够去轻而易举的想起一个 10 年前的事情 ， 推动了你现在的退休的话 ， 可以想象这个事情对你的影响非常非常的大 。 嗯 ，而且你又非常把这个事情背后的价值就是你很看重它 。 那嗯 ， 我我觉得他 ， 我觉得就是他在这一集节目中有展示出那种无奈 ， 就是嗯 ，他有他有 ，他并不认为这个 IP 与 IP 联动本身是一个问题 ，他也不认为漫威这样做是有任何不合法或者不合情不合道德的这么一个逻辑问题 。 但是这件事本身看起来明显让他作为一个影评人的生存环境发生了很明显的改变 。 嗯 ，而他到节目最后才真正的点出来了这里的问题所在 ，也就是嗯 ，其实像 Netflix 这样的平台 ， 把算法的逻辑带入到这个可以说是互联网生态或者媒体生态里之后， 嗯 ， 我就评论这件事情好像就发生了变化 。 这一点其实 A.O. Scott 本人并没有真的点出来 ，但是我们仔细一想的话 ， 就会就会有这个问题 ， 就是嗯 ，A.O. Scott 在做一种比较认真的评论啊 ， 比较严肃的批评 ，而这种严肃批评并不考虑对方的利益 ， 对方的跟自己的关系这种好坏之分 。 那他的这个评论一方面是可能是在文字上 ，在质性上看是有价值的 ，但是在传播上， 这些评论本身意义不大 ， 甚至看起来很像是咬文嚼字 ， 看起来很像过于较真 ， 甚至我套用现在你可以在虎扑上看到的一种非常常见的逻辑是 ，他急了 ， 就好像这个人急了 ， 就他在他他不接受这种玩梗的方式 ，他不接受这种别当回事的这种舆论环境 。 嗯 ， 我我进一步去整理这里思路的时候 ， 发现我觉得这本身是因为 有社交媒体跟有算法逻辑的情况下， 嗯 ， 一方面是影评人的工作有点被算法代替了 ， 就是你的批评 ， 你的这个推荐机制的意义不是很大 ，但另一方面 ， 嗯 ，是因为这个当这个电影的本身和电影对电影的讨论 ， 这两件事都是服务流量的时候 ， 嗯 ， 你非常严肃客观的评论意义就不大了 。 而是尤其是他作为一个商品来被衡量的时候 ， 你这样做不仅意义不大 ， 甚至很有可能挡了别人的财路 。 而如果你给出的是一个自带了情绪的评论 ， 无论这个情绪是幽默 ， 它是一种对吧 ， 一篇非常搞笑的文章 ， 还是偏激 ， 输出了一个观点 ， 狠狠的批评这个文章 ， 还是啊 ， 可以说愤怒 ， 它都容易在这个原先的这个电影也好 ， 原先的这个产品之上再打包出延伸出了一个新的讨论 。 这样的话 ， 就让这个讨论变得一下子就有了价值 。 那我觉得嗯 ， 实际上背后这个逻辑 ， 大家消费各种各样不一样的东西都能看到类似的效应 ， 就是你去做这种客观严肃认真的评论 ， 可能反而会显得信息增量有限 ，而你上来就把它用一种作者已死的态度 ， 从把这个影视评论过程中， 把影视本身变成了自己的这个话语的一部分之后， 反而更 容易获得欢迎 ， 反而更容易带来这个信息的增量 。 那我自己认为呢 ，A.O. Scott 本人是看清楚了这一点 ，其实才退出的 ，是在我的感受中 ，他到最后去分析这一套算法和这个平台的逻辑之后呢 ，他明显是已经想到了这一个环节 ， 所以他他不 ，他在打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啊 。 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嗯 ，A.O. Scott 的这个退出背后的 ， 就是他没有点出来 ，但实际上的一个一个逻辑环节 。 那正如这集里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一样 ， 我听这集的时候 ， 我同时就开始想中国体育 ， 就是当然也是媒体评论这个环境啊 。 那前段时间呢 ， 嗯 ， 大家可以 ### 媒体专业 **滑轮** [22:25] 在隔壁的这个鹰眼时间这个节目 ，也就是嗯 ， 刘宇飞主播和揽熊体育一起做这个节目里听到嗯 ，有他们新做了一期节目 ，是以前呢 ， 被大家戏称为中国章鱼宝罗这个这个刘玉熙的这个节目 ， 就是他们请刘玉熙和另一位揽熊的这个女媒体人一起来讨论这个女女媒体人在国内的生存遇到的一些问题 ， 还有这个情绪 ， 还有一些价值 。 嗯 ， 然后这中间呢 ， 讨论有一部分就是关于媒体标准的问题 ， 就是关于这个专业性的问题 。 我觉得这个也非常的 ， 这个讨论本身非常的有意思 。 嗯 ， 当时围绕这个讨论延伸出了一些在鹰眼时间群里的关于这个嗯 ， 转播或者说体育媒体人专业性是否要坚持的这么一个讨论 。 嗯 ， 它跟今天我们说的这个 A.O. Scott 的选择 ， 我觉得能产生一些互动 ， 所以我会推荐这期节目 。 然后但是我觉得这个讨论本身呢 ，也很容易嗯 ， 失去失去标准 ， 这个就让人觉得非常的苦恼 。 因为我觉得嗯 ， 这个也是我前面提到这个嗯 ， 退出本身 ， 放弃流量本身 ， 你到底是激流勇退还是举白旗认输的这个关键 ， 就是我们很容易分不清楚这个专业性的丧失到底是一个大众的问题 ， 还是这个个人的问题 。 就如果这个媒介产品它迭代的速度一直这么快 ， 那是不是你的退出是一种必然 。 嗯 ， 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是我自己做节目的时候在持续思考的 。 嗯 ，也是我觉得可能大家做讨论的时候嗯 ， 必须去面对这个问题 。 嗯 ， 一方面是专业性本身 ， 另一方面是节目是否需要保持客观 ， 这个它的存在到底是 ， 就是当你的服务人群变了之后， 你是不是还要跟着这个人群变了 。 如果这个人群不喜欢你认真做批评了 ，是不是就没有必要认真再做下去 。 嗯 ， 所以我在 ， 所以我最后呢 ， 我是想起来我近期在看啊 ，Ted Lasso 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啊 ， 首先 Ted Lasso 第三季更新了 ， 这个非常让人快乐 。 ### Ted Lasso **滑轮** [25:08] 那 Ted Lasso 的第三季里 ，他也其实提到了求平人的这个问题 ，而他也把刚刚提到的好几件事汇总在了一起 ， 就是嗯 ，他这个第二集里的设定是前两季和主人公主教练 Ted Lasso 一直可以说是作为媒体评论与被评论两端的另一边 ， 这个 The Independent 的记者 Tren Crim，也就是这个据啊虚构的一位这个足球足球评论员 ， 足球专栏撰写者 ，他在这季里的角色变成了一个想要跟队写书的这么一个体 育评论人。 然后他的出现在他出现在球队更衣室之后， 和这个球队的助理教练产生非常大的矛盾 ， 结果这一整集到最后揭幕悬揭揭露悬念的时候 ， 你发现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在一集里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 。 这和解的方式就是通过 Tren Crim 这个虚构人物对这位球星表示忏悔 ， 忏悔自己当年对一个年轻球员非常的苛刻 ， 然后他们两个人基本上就是很快就和解了 。 这个和解可能拍了两分钟就结束了 。 嗯 ，因为第三季 Ted Lasso 其实在我身边一些朋友嗯 ， 当中可能大家都对他的评论 ， 对他的评价表示是一般般吧 。 嗯 ， 我出于我的感情因素呢 ， 我觉得他呃 ， 我还是很很喜欢他的 ， 我还是很吃这套 ， 这套以体育为框架的这一个小甜水剧 。 但是他在这个地方处理的确实就是和解太容易了 ，是在我眼中看是很典型的嗯 ，他降低了一点自己的水准 。 那但是在这个降低水准背后呢 ， 我觉得还有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 就是嗯 ，Ted Lasso 他很可能是故意的用这种不认真对待这个问题的方式糊弄过去了这个这个困苦 ， 这个这个难点 ， 就是 Ted Lasso 整整部剧里 ，他都保持着一种所谓的用美国人的乐观精神带到这个英国的这个社会的这个天生的这个结构矛盾里面去 ， 然后用这种幽默去解决 。 这本身当然不是说他错了 ， 或者说这是一种错误的价值观 ，但是他太容易用这种万能的幽默去解决这些问题 。 那而在这个这个时刻里呢 ， 我觉得还是同样的 ，Ted Lasso 用这种不批评 、 不认真对待这个媒体人跟这个批评与被批评之间这个矛盾 ， 就用这种搞笑的 ， 用这种非常轻 ， 我不知道用这种甜水 ， 我用这种注水的方式把这个矛盾给糊弄过去了 。 我觉得这个是呃 ，他可能掌握了真正的流量密码 。 嗯 ，他可能觉得评论的价值 ， 或者他可能不太愿意在这部剧里再继续嗯 ， 怎么说呢 ， 再再展示出 ， 再去体现真正的这个 ， 你说反映真实社会也好 ， 反映真实的足球队矛盾也好 ，他只能反映到这了 ， 作为一部喜剧 。 所以这个是嗯 ， 可能这是 Ted Lasso 成功的地方 ， 这个可能是他实际上失败的地方 。 嗯 ， 那么以上就是我因为这个纽约时报这集节目 ，因为一位可能是所谓的流行文化沙皇主动选择退休之后呃 ， 想就中国体育想到的一些感感触 。 ### 听众之声 **滑轮** [29:03] 那这集里其实反反复复提到了好几次评论这个事情 ， 就是是否要做尖锐的批评 。 嗯 ， 我一直觉得翻转体育呢 ， 相对来说我维持了我一贯的这个喜好 ，但是也有的时候我确实不愿意非常尖锐的批评人。 那关于这个节目的这个 ，但是我节目又保持了一个体育评论的一个属性 ， 所以我还是很喜欢我的听众 ， 很感谢我听众 。 然后嗯 ， 大约在两期前 ， 我做体育三重门这集节目里 ， 嗯 ， 我做的这个批评呢 ， 我觉得他的前后的这个评论的程度呃 ， 只能说维持我自己的特色 。 然后我收到了一位听友给我的反馈 ， 我觉得他对我做了批评 ， 我觉得是非常有意思的 。 然后他对于体育三重门 ， 我觉得这三件事的批评也比我更深入 ， 给我带来一些启发 ， 所以我就把它放在这里 。 嗯 ，他给自己起了一个非常好笑的昵称 ， 叫做杠师傅 。 那我们就在这啊 ， 下面听到就是杠师傅就体育三重门这集节目所做的批评 ， 希望你喜欢 。 翻转体育的各位听众朋友们 ， 大家好 ， 我是杠师 ， 一个陌生的声音 。 接下来这段录音是对华伦上期节目体育三重门的逐条抬杠 。 我是翻转体育和 Joseph 的一系列播客的忠实听众 ，也有幸和华伦还有陈老板都打过交道 ，但也因为是忠实听众 ， 所以代入感比较强 。 每当有不同意见的时候 ， 总会找机会向他们反馈 。 昨天听到华伦上一期单口节目 ， 颇为不以为然 ， 就第一时间找他聊了聊 。他见我一番长篇大论 ， 就和我说这样的讨论放在私聊太可惜了 。 虽然我不知道翻转体育还有多少听众感兴趣 ，但我也确实不太喜欢在中国互联网公司所创建的那些中台应用上留言 ， 替他们贡献流量 ， 还要小心翼翼的遵守言论尺度 。 于是就有了这段录音 ， 供大家一笑 。 首先呢 ， 我就没有太理解华伦在标题中对三件时下新闻热点进行排名是基于什么样的参考标准 。 就我粗略的理解 ， 华伦认为所谓军神事件最重要 ， 大概是根据三种运动门类在市场体量上的差异 。 也就是说 ，由于大球项目的观众和市场体量无疑要比举重庞大得多 ， 所以有更强的耐受力 。 又因为当事人本人在举重项目中具有崇高的历史地位 ， 这件事情对于中国举重的行业打击无疑是最大的 。 这样的标准当然值得一说 ，但绝对不算是针对整个体育世界的影响力而言 ，因为影响力的标准必然是要参考运动门类的市场体量 。 我们不能太苛责大部分看客更加关注大球项目 ， 更不能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件也许是更重要的新闻 ，而得出他们对于热点的讨论就是没有价值的 。 恰恰是因为大球项目拥有更广泛的影响力 ， 所以这些项目中发生的事件更有可能会波及到整个体育产业 ， 比如男篮俱乐部退赛的事件 ， 就可能上升到对体育商业可持续性的疑问 。 而所谓军神事件 ， 哪怕属实 ，也并不影响举重目前既有的赛事模式 ， 更证明了这个行业的内部纠察机制仍然存在 ， 最多只是伤害了中国举重和某些运动员的含金量 。 更重要的是 ， 服用禁药与否这个问题具有高度的个体性 ，并不像存在于大球项目中所发生的呃热点新闻那样 ， 涉及到整个行业的管理 。 所以军神事件的严重程度目前来看还是存疑的 ， 更何况如华伦所说 ，并没有太多真相可供我们讨论 。 这样比较仿佛是对个体项目不太公平 ，但我强调的本来也是 ， 这些事件并不能因为是同时发生就具有太强的可比性 。 是否服用禁药的核实 ， 需要更多的专业报道和调查结果 ， 公众的讨论似乎很难推动这个议题的深入 ， 除非是呃其他运动员要借此研究检查的尺度 。 这件事的影响也许是深远 ，但可讨论性并不明显强于其他两件 ， 更多的关注度反而会也可能引来更多的情绪 。其次呢 ，是华伦在节目中对目前舆论场对这三件事的讨论进行了若干批判 ，但在我看来 ， 这个批判似乎非常强行的嫁接了两个不同层面上的逻辑 。 ### 情绪与真相 **滑轮** [33:33] 首先 ， 华伦认为 ，因为我们缺乏更多的事实性报道 ， 所以讨论大都是情绪性的 ，并没有太强的可参考性 。 关于真相的缺位 ， 我基本是认同华伦 ， 尤其是这涉及到互联网时代之后呃中文公共舆论场的生态 ， 这里就不展开了 。 然而 ， 华伦把讨论导向了对整个体育行业的彻底认识及因为真相的缺位 ， 所以我们不应该展开情绪性的讨论 ，而应该转向去思考关于整个体育产业的基本认识和基本问题 ， 竟然上升到体育和商业之间的关系等一系列宏观命题之上 。 这好像是知识分子常犯的一种毛病 ，在迂回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 结果自然是绕圈圈 。 如果缺乏有效信息 ， 那么解决的办法自然是追求有效信息 ， 尤其是一些关键性的事实参考 。 如果这种追问是无果的 ， 那么我应该把责任推到获取事实信息的阻力之上 ，而不是反求诸己 ， 从更多的材料和专业论文中获取关于体育产业的宏观认识 。 或者说 ， 对于具体事件上的追问和对于整个体育产业宏观认识的提升 ， 两者并不是冲突的 。在这里 ， 我觉得更适合的动词不是思考 ，而是理顺 。 而理顺整个体育产业的关系 ， 就是要靠正面应对一个个突发事件来完成的 。 商业考量也好 ， 历史严格也罢 ， 都是分析这个问题的若干角度 ，但引入角度就像煽动情绪一样 ， 本身并不能弥补信息层面的缺失 ， 这是显而易见的 。 事实上， 热度虽然可能会是吞噬真相的情绪 ，但也可以是追问真相的动力 。 至于是什么阻止我们把热度转化为更深层次的认识 ， 难以一概而论 ，但无论如何 ，在没有更详细信息的情况下， 用宏观认识去批判其他人的具体反应是肤浅的 ， 好像并不能显得自己更加高明 。 ### 追问题制 **滑轮** [35:31] 我知道华伦想说的 ，也许是下定论不要操之过急 ，但现实往往是不操之过急就会无疾而终 。 第三点呢 ， 我想聊一聊定体问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包括华伦在内的广大体育播客还是对体育有热情 ， 所以对大而化之的归咎于体制之排斥态度 。 比方说 ， 华伦在昨天的播客中提到了其他国家的商业联赛也常有退赛和经济利益的纠纷 ，而其他国家的足协主席也都有过类似的被查案例 。 我们知道 ， 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欧超事件 ， 就可以视为商业联赛的退赛和经济利益纠纷 。 而众所周知 ， 国际足联的主席和欧足联的主席在过去十年都身陷囹圄 ，因此事件本身似乎在中国并不具有独特性 。 这当然是事实 ，但也让我想起了科比在为自己性侵案辩护时说的那句 " 沙克也干了 "。 因为出于同样的道理 ， 我们也可以说阿姆斯特朗或者孙杨都曾经因为禁药问题而让职业生涯蒙上了污点 ， 所以军神事件也无甚可观 。 太阳底下无心事 ， 这本身就消解了一切讨论的价值 。他们也干过 ，并不代表目前的体育制度就没有问题 ，他们的国民和受众当然可以追问他们的定体问 。 我并不否认 ，在很多语境下， 对体制的追问会演化成一种漫无边界的国民性批判 。 不管是出于民族自尊心也好 ， 求医问药的具体解决办法也罢 ， 都会对这种大而化之思路有一定的排斥态度 。 然而 ，也是因为众多体育播客孜孜不倦的科普 ， 让我意识到了体育商业不过就是这半个多世纪以来发展的产物 ，其体制自然是具有极强的不稳定性 。 我们也看到 ， 聚光灯下成功的体育商业体大都是集中在少数的发达国家和少数的热门门类之中， 甚至需要外部资金的供养 。 所以我们对体制的追问并不是太多 ，而是太少 。 我们不但应该追问中国足协为什么又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 还应该追问 ， 难道英超现在这样畸形的球员身价和供需关系就是一种健康的体制吗 ？ 对体制的追问 ， 本来就是一种主人翁意识的体现 。 既然这些体育运动项目向球迷和观众索取情感参与 ， 那么就很难人为的为这种情感设定边界 。 挣钱的时候小甜甜 ， 花钱的时候牛夫人， 这种男人还不得离吗 ？ 尤其是足球和篮球 ， 这两件新闻完全是发生在组织架构层面上的问题 。 我不知道除了去追问体制 ， 还能去追问谁 。 如果这都不算体制问题 ， 还有什么算是体制问题 ？ 何况华伦在节目后提到商业和体育的关系 ， 这本来就是体制所要理顺的一对核心关系 。 单就足球这件事来讲 ， 肉食者比这四个字有什么不能堂堂正正说出来的 ？ ### 类比与格言 **滑轮** [38:31] 华伦斯在上期节目中的两次用点也让我非常的莫名其妙 。其一是关于电竞和相扑的类比 ， 华伦的思路大概是说 ， 电竞看似更加符合互联网时代的分发渠道和欣赏习惯 ，但其巅峰时期的产业体量也才堪堪与相扑这样传统的运动门类相比肩 。 这个思考角度呢 ， 对我本人也是很有启发性的 。 但是横向的比较电竞和相扑存在一个不可以被忽略的前提 ， 就是日本这个单一市场的独特性 。 那么凡是了解文化产业的都知道 ， 日本这个单一市场在世界范围内都是独具一格的 ， 尤其是考虑到日本在文化上并没有任何的政策壁垒 ， 纯粹就是用户习惯和观众审美的不可通约 。 那么全球化时代在其他市场通行的文化产品常常会在日本碰壁 ，而总是能锁定日本票房冠军的柯南剧场版 ，在任何意义上都绝不算是优秀的电影 。 施之玉河曾经把这种现象称之为 " 加拉帕克斯化 "， 所以仅仅通过比较电竞和相扑 ， 就在观众欣赏习惯这个单一向度上得出结论 ， 完全是没有说服力的 。 观众的国别年龄的分布 ， 甚至是消费能力的差距 ，在这两个门类之间都是显而易见 。 第二是关于 " 若批评不自由 ， 则赞美无意义 " 这句话 。 华伦斯在节目中反复去 cue 这句格言的出处 ， 仿佛在暗示大家的引用方式有误 ， 让我也是非常的费解 。 我们都知道 ， 这句话出自于法国剧作家博马舍的 《 费加罗的婚礼 》。 那么原文中指向的是阶级特权和阶级矛盾 ， 进而被启蒙运动引申为新闻自由的一句代表性格言 。 然而就在这三件体育史之中， 我并没有看见任何阶级叙事或者是信息封锁直接造成了事态的恶化 。 那么常听播客的朋友们也许会知道 ， 这句话同时也是反派影评公众号的格言 ：" 若批评不自由 ， 则赞美无意义 ； 党同伐异 ， 猛于炮火 。" 这是我在汉语播客世界中最为推崇的节目 ， 没有之一 。 不但是因为信息含量极高 ， 更重要的是主播本人非常忠于自己的标准 。 作为一档影评节目 ， 呃 ， 反派影评既不怕得罪偏方 ，也不怕得罪观众口碑 ， 甚至不怕反驳他的朋友 。 就以去年为例 ，《 引入尘烟 》 这部电影在上映后国内票房口碑极好 ，不少曾经在他节目中当过嘉宾的其他电影记者也先后或撰文或录节目吹捧过这部电影 ，但波米对这部电影的所谓优点进行了逐一的驳斥 ， 甚至把这部电影的国内口碑视为去年国民情绪的自我催眠 。 那么体育也是粉丝文化和战队的重灾区 ， 要坚守这个标准当然不容易 ，但首先要借助的就是闪烁其词 。 ### 体育与商业 **滑轮** [41:19] 至于华伦在节目后半段浓墨重彩 ， 谈及到体育和商业的关系 ， 实在是过于抽象和宏观 。 我个人呢 ， 提供一种视角 ： 体育这门生意和音乐一样 ， 是一种大众文化和娱乐文化 。 也就是说 ， 体育不只是依靠竞技层面上的表现来赢得关注 ，也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运动员本身的形象来获得用户粘性 。 因此 ， 我们很难指摘粉丝对于俱乐部和运动员的要求是过分的 ，因为大众参与就是这门生意的内在价值之一 ，也是球队广告之所以存在的理由 。 比如说 ， 现在的英超俱乐部已经完全沦为富豪们之间的买卖 ，但现场球迷和会员就是能理直气壮的向老板提出要求 。 当然有没有用另说啊 ， 就是中国的观众需要培养的 ，也许不仅仅是现场观赛的习惯 ， 更重要的是主人翁的意识 。 体育产业就像互联网公司一样 ，不但要求你的真金白银 ，也要求使用时长和话题的热度 。 我甚至觉得 ， 这种特权并不仅仅局限于所谓的现场观众 ， 一定要给这种参与设立门槛 ， 比如说买过会员 、 每周现场看球 ， 甚至是土生土长的几代球迷 ， 恐怕与经营者还有广告商的意愿都是背道而驰的 。 那么作为体育商业的买单者 ， 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体育事业的长治久安来思考问题 ， 只需要对一时一地的表现做出反馈 。 如果硬要说朝中国足球吐两口唾沫也于事无补 ， 那么反过来 ， 资深球迷向看客们吐两口唾沫又对事情有什么帮助呢 ？ 事情的解决从来是依靠各个相关群体正当的提出自己的利益诉求 ， 然后彼此相互协调和磨合 ，并不奢求每一个参与者都站在产业治理者的高度来思考体育和商业的大哉问 。 最后我想补充的一点呢 ，是体育文化还有体育运动彼此虽然息息相关 ，但本质上并不是一码事 ， 甚至对于非从业者来说 ， 可能会在经历上严重的互斥 。 就以我本人为例 ， 每周要踢地方的业余联赛 ， 还要争取一到两次的野球或是训练 。 单就周末的安排而言 ， 比赛两小时， 呃 ， 提前一个小时集合热身 ， 还有两个小时上下的来回通勤 ， 且不提有没有其他安排 ， 这个节奏本来就是和周末去看球相互冲突的 。 如果有人和我说你不现场看球 ， 所以认识肤浅 ， 那么我只能像在球场上和队友配合失误后听到埋怨一样 ， 讪讪的一笑 ， 默默的走开 ， 准备下一个回合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